第4章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第2 / 2页）

“也许，我真的要死了。”深呼吸了一口，碧海的笑容有点僵硬。

“啪。”凌霄忽然拍了一下手，说：“哈，你的笑这么迷人，下地狱的话一定也会受欢迎的，如果要去，就安心地去吧。”

“可是我还想笑下去。”

“所以呢？”

“死人会不会笑？”

“不会。”

“那我就必须活下去。”

“这句话你好像应该对自己说才对。”

“我就是在对我自己说。”

暮色已沉，晚风萧瑟。

少林山脚下的这座小镇一家家的灯火也慢慢失去了光彩，又是一阵黑暗的时间将世界笼罩。

黑夜既已来到，黎明也终将不远，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能看到黎明。

“我身上的这些纱布是你缠的？”

“怎么会，你认为我会这种济世救人的东西吗？”凌霄的笑容有点冷，“我没有要保护的东西，所以用不着去拯救什么，唯一要做的，就是破坏，不停的破坏而已。”

碧海笑问：“那是谁？”

凌霄看着窗外的景色，回答：“天知道，我只是顺便把你抬到这里来了而已。”

“可是冷雨被抓了。”话题一转，凌霄忽然说道，“也许现在已经被杀了。”

碧海闭口不言，也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道：“我只为了保护自己而笑，我的剑也只为自己而挥，保护别人这种事情，我做不来，也做不到。说到底，我想保护的，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而已。我总觉得冷雨身上背负着很多东西，看似潇洒，实则沉重，他不想杀人，可是又不得不去杀人，跟寒霜、跟我甚至其他的小七傲世等等都不一样，他找不到自己挥剑的理由，所以作为杀手的觉悟，他还远远不够。”

凌霄冷笑：“如果够的话，你现在就是尸体了。”

“所以我才觉得他不适合当一名杀手，如果去做一名大夫，济世救人四方行医，也许会很出色。”碧海絮絮叨叨说出一大串话，就像是即将步入终年的老头子，如果不是满身满头的纱布，也许加上他的微笑会让他整个人变得亲切和蔼许多。

“也许吧，我也不知道。”

“对了，那个黑匣子……”

“在我这儿。”碧海还没有说完，凌霄就兀自打断了碧海接下来要说的话，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紫金黑匣，就是碧海从白眉屋里透出来的。在被沈天南偷袭的时候，碧海藏在了怀里，最后带着这个黑匣子逃离了战场。

碧海问：“是这个么？”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凌霄把玩着这个黑匣子，眼里有着一丝调笑的意味，“不是的意思是，这个匣子里只有一块烂石头，是的意思是，我们完全按照白眉计划的那样，一步一步踏入了事先准备好的陷阱，被摆了一道。”

碧海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僵硬了许多。

——付出了这么多代价，到头来全部是某个人精心安排的计划？

“想来一开始来委托我们的应该也就是白眉或者沈天南的人吧。”凌霄继续说道，“也许一开始就盯上了你也说不定。”

“呵。”僵硬的笑容最终还是变成了冷笑，“苦了冷雨了。”

“你会去救他么？”凌霄忽然出人意料地如此问道，“或者说，你会回去替他报仇么？”

“说什么傻话呢，凌霄，这种话可不像是你说出来的。”碧海虽然还在笑着，但是笑容中已经带有一种深深的讥诮之意，“杀手可不是为此而存在的，我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够了。”

“我也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凌霄呵呵一笑，将窗户关上，没有了冷风直往屋里窜，屋里一下子暖了不少。

“你会去么？”碧海忽然问道。

凌霄摇摇头，面向碧海，很认真地说：“不会。”顿了一顿，好像忽然又想到什么，道，“对了，帮你重新带了把剑，没什么，只是临时找不到拐杖，你还是凑合着用吧。”然后，便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少去了冷风的肆虐，屋内的灯光一下子亮起不少，碧海的笑容还停留在脸上，一直不曾褪去。他慢慢挪动着身体，右手忽然碰到了一杆冷冰冰的东西。

“真狡猾啊……”碧海独自喃喃，“连剑都帮我准备好了，但是我真的很不想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