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暴风前夕（第2 / 2页）

碧海冷笑：“呵，听起来就跟皇帝似的。”

凌霄道：“是的，而那个印章就像是皇帝的玉玺一样，每每有重要的文件需要批示的话，都需要那个印章以作证明。”

“那个委托人这次就是要我们去偷那个东西？”似乎想到什么，碧海忽然问。

“是的。没有了这个印章，白眉的生意也会受到很大的打击，如果手上再有那些秘密文件的话，印章对质，公布于天下的话，白眉也会身败名裂，所以对白眉来说那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既然非常重要，你们这次任务失败也可厚非。”

碧海依然笑着，可是笑意里已明显出现了一丝阴沉：“明知道会失败你还让我们去？”

“明知道杀人是有罪的，你怎么还去杀？”凌霄反驳，见碧海话可说，便继续道，“当然也很有可能就是白眉自己派人来委托的，目的就是为了设埋伏从而扫除我们七杀手。”

“不管怎么想，我们都处于不利的局面，进退不得啊。”碧海现在已经能坐了起来，其实他受的都是一些皮外伤，胸口曾被沈天南重击过一次所以可能回复得慢一些，至于身上其他的皮外伤倒是在逐渐好转。

“冷雨还没死。”忽然，凌霄话锋一转，颇有深意地问道，“你想回去救他么？”

“鬼才回去。”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碧海笑得非常开心，“白眉就坐在那里等我回去，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想去送死。而且就算冷雨没死的话，现在估计也就剩下小半条命了吧，就算活着回来了成了一个废人，你还会要么？到了最后不还是被下一任新的冷雨处理掉从而被取代么？”

“可是我听说真的印章就在冷雨那里。”凌霄如此说道，——如此突然，如此针对。

“哈？”像是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话一样，碧海有点笑不出来了，“什么时候的事？真的吗？”

“我有必要在这种时候骗你么？”凌霄不理碧海，兀自问道，“碧海，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么？”

“哈？”碧海不明所以。

“因为这样，可以离天空更近一点。”

此时此刻，碧海好像出现觉一样，凌霄身上原本应该阴枭的气息顿时减去很多，定定看上去，仿佛只是一名普通的少年，不带任何江湖杂气，不染一丝凡尘魔障。

“凌霄，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看了一会儿眼前忽然变了样子的顶头上司，碧海用一种仿佛是在开玩笑的口气说道，“一个想要一直破坏的人不应该憧憬天空，而是应该面向死亡。”

“你说什么呢，我不懂。”凌霄看着天空中缓缓漂浮的白云，似乎快要出神，“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冷雨那里真正印章的下落而已。”

“说到底，你还是想让我去。”碧海指了指自己还缠着纱布的头，“我这样子能去么？七杀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寒霜呢？傲世呢？欧阳呢？”

“这本是你自己的事情，最后却想依赖别人。”凌霄猛地转过头，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是不是受伤之后，你的觉悟以及矜持也被沈天南一并击碎了呢？”

冷风忽地从窗户外窜进了屋子，碧海猛地感觉全身神经一绷，仿佛有人拿针在自己的骨头上扎了一下。

碧海还在笑着，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在说什么呢，我只是在正确地分析形势而已，现在以我的身体状态去的话确实只能一步步踏入白眉早早为我准备好的陷阱啊。”

仅仅是刚才一瞬间凌霄才沉了脸，现在又一下子回复如初，道：“你说得也不，还是算了吧，作为杀手，冷雨确实还没有合格。”

“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人还想去保护别人，不是很可笑么？”仿佛是在赞同着碧海先前的观点一样，凌霄如此说道，“每个人要保护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

“啊，是啊。”碧海也随之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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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寺，前山。

自从被俘以后，冷雨经受了严酷刑罚的折磨，直到现在，受伤的左腿已经毫知觉，凑近闻的话甚至还能闻到腐臭的味道。双手十指的指甲已经全部都被扯掉，血迹已经干掉，手指上只剩下了触目惊心的血斑！

而此时日当正午，即使是深秋也能感觉到晒人异常，冷雨被紧紧绑在少林前山大雄宝殿前，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就即将被“正法”。

即使身为七杀手的冷雨，此时脸色也是非常憔悴，在忍受了白眉将近十天的酷刑之后还是没有把真正的印章的下落交代出来，迫于奈，白眉只好以“铲除江湖毒瘤”的名义在少林祭起典礼，法办冷雨，并且也寄希望于能以此将消失踪的碧海引出来，最终获得印章的下落。

大雄宝殿之中，白眉与各派掌门齐坐正道两旁，都在静静地等待将冷雨处以极刑的那一刻。

虽然大多数弟子不知道，但是在座的各个掌门之间心里都清楚得很，白眉联合着沈天南做着一些正道所不齿的生意，但是奈何自己也是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并且把柄被白眉很好地掌握在手中，所以互相之间的一些事情即使心知肚明也很平和地渡过了。

——你好我好大家好。

江湖，本就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