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傲视天下（第2 / 2页）
但是对于刚才那神鬼莫测的一剑，西门司书怎么想也没有想明白傲世是如何刺到的。
“你用念诗来集中自己的注意力，但是你却把你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自己的攻击上。”傲世稍稍喘了两口粗气，将西门司书的漏洞一一说了出来，“你在自己的攻击上全神贯注，只想一心杀掉我，但是却忽略了我的攻击。你太确信自己能够躲掉我的第一次出手并且还在潜意识中否定了我会留有后招的想法。”傲世稍稍抬手，指尖竟然还缠绕着一根细线，如果不是清晨的曙光从窗户透进来的话，此时此刻根本看不见这个东西的存在。他抬手之后微微用那根系有细线的手指往回一勾，还停留在西门司书身体内的整柄剑就动了起来，并接着道，“就像这样。”
西门司书听得很清楚——传说人在将要死之前精神会变得异常得好，有时候竟然给人一种不会死掉的觉。
这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么？
也许就是因为回光返照的原因，西门司书竟然一下子想通了这个问题。
“你对自己的力量太过自信，却变成了自负。”傲世一言一语如同一根根钢针扎在了西门司书的心中，“引起你这场失败的，是你的这份不必要的傲慢。”
“可是你也受伤了。”西门司书缓缓说道。
“可是我会拼命。”傲世道，“这年头会这个的人已经不多了。因为我有把握让你比我伤得更重。”
“你不想活了么？”
“我只想赢。”
“为什么？”
“因为我要证明我是最强的，所以我不能输，也输不起。”
西门司书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说下去的力气了，他的头慢慢底下去，视线掠过了刺出胸口的剑尖，之后落到的地面上那些从自己身体里面蔓延出来的鲜血。
“最后，我想问个问题。”傲世接着道，“天下间，是谁最强？”
西门司书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回答不了。
西门司书的头低了下去，再也没有抬起来过，就像是个做事情的孩子在那里低头认。
也许他并不是输给了傲世，而是输给了自己。
傲世咬着牙，忍受着身体中传来的剧痛，将长剑从西门司书的身体中缓缓拔了出来，带出了一串的鲜血。因为经历了太多场战斗，傲世发现此时自己的剑锋上竟然还出现了几道缺口。
还有一个人。
即时战斗到此，但是战斗还没有结束。
不，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
缓缓提着长剑蹒跚着走到浮屠塔第七层，就连傲世脸上的表情也已经僵硬了起来！
因为在他到达最终目的地的时候，却发现了不一不二躺倒在地上的尸体，以及尸体旁那一袭胜雪白衣。
“寒霜？”做了这么久的杀手，对于这样的场面早已悉数见惯，他的第一反应已经告诉了自己，寒霜已然将不一不二击杀。
最终目标的倒地并没有让傲世松一口气，反而让傲世身上再添了一分狂气，傲世狠狠瞪着寒霜，眼眶通红，似乎要从眼眶中瞪出鲜血来。
“你什么意思！”叫嚣一般，傲世大声质问。
“凌霄下的指令。”顿了一顿，寒霜又补充道，“应该说，凌霄给我单独下的指令。”
“单独下的指令？”傲世的左手已经将长剑握紧，缓缓重复。
“如果到了黎明时分傲世还未打上浮屠塔第七层，不一不二就由寒霜直接击杀。”寒霜将凌霄当时下的指令完完全全地复述了出来，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只是机械般地重复，“当时他就是这么说的。”
“嚓！”
一剑，浮屠塔第七层的墙壁已经被傲世完全斩了开来，四散的砖块不停往底下落去，而傲世却好像心中有烧不尽的怒火。
“凌霄是在否认我的实力么？”
“不，正是因为太了解你的实力，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安排。”寒霜道，“并且事实现在也如此证明了。”
“闭嘴！”傲世怒吼，可是翻涌的血气已经让他此时的身体承受不住，一口鲜血由喉间喷涌而出，从而导致的一阵眩晕让他直接跌坐在地上。
看到傲世这个样子，寒霜仍然冷冷说道；“现在你自己也不得不信了吧？”
“就凭我一个人……也可以杀掉紫琼楼楼主。”
“事实已经摆在你面前了，多说益。”寒霜回过身，不想再与傲世多费口舌，然而却被傲世一口叫住。
“寒霜。”傲世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很严肃的问题，沉默半天才闻到，“天下间，是谁最强？”
似乎也是很详尽地考虑了很久，寒霜冷冷回答：“最强的都死了。”
“我可不会死。”仿佛也是因为体力的极速下降，傲世身上的狂气也消失了很多，“我只想变得更强而已。”
只听寒霜道：“高处不胜寒。”
“若非高处不胜寒，岂能容我览众山？”清晨的光芒已经完全照进了浮屠塔，照得人身上渐渐产生了一阵暖意。傲世身上的血迹也渐渐干去，缓缓变成了抹不掉的血斑，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寒霜。”傲世笑了，随即道，“我会赢你。”
“你就这么害怕失败吗？”
“怕，当然怕。”傲世道，“我害怕得要命。”
“江湖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的。”
“关我什么事？”傲世咧嘴一笑，却是一种充满了杀伐之气的笑，“我一直变强，一直赢下去，不就好了？”
“希望那一天你还没有死。”话音落下的时候，寒霜的人影已经消失在了浮屠塔的最高一层。只剩下傲世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了七层之内，只见他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倦色，不一会儿，他竟然昏昏睡了过去。
然而在浮屠塔外的小树林中，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似乎是看过了一场让自己非常满意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