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杀手（第2 / 2页）
“很强呢。”碧海的瞳孔微微收缩，手中的妖刀冶魄在午后慵懒的阳光下反射出邪异的光芒，闪到了椒图的眼睛，“江南霹雳堂、西陲胡汉帮、洛亭轩、飞鹏堡以及昨天晚上的关西大盗，都是在一夜之间死于法查验的奇毒之下，不知不觉，就像死神一般呢。”
“冶魄？”微微有点惊讶，椒图并未因碧海的赞赏而动容，只是因为冶魄的光芒而产生了理性之上的一问，随后一字一句认真说道，“这可是凌霄的宝贝，他真的给了你？”
“这可不是什么宝贝，”碧海一下子否定了椒图的看法，并且补充道，“自从它沾上鲜血之后，就再也不是宝贝了，只是纯粹地变成了一柄杀人的利器而已。”
“不仅是它，就连我们自己，也只是杀人的利器而已。碧海，看来你的觉悟也还不够。”椒图说话不带一点点个人情感，就像寒霜一样，但是寒霜给人的是一种冷的感觉，冷若冰霜，可是在椒图身上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虚，就好像他就是个人形木偶，动作机械思考单一，但是他说话时那种极其认真的表情却又在向人证明着他的大脑是在不停思考着的，所以就连碧海也觉得，椒图是个很奇怪的年轻人。七杀手之中就只有傲世和椒图最年轻，可是就连凌霄也经常说，长江后浪推前浪，终有一天这些年轻人会胜过例如寒霜这些长辈。
碧海并未因这种类似于挑衅的话而产生情绪上的波动，因为椒图说话的时候是如此认真，认真到，让人法认为他说出的话是含有任何恶意的。
虽说并未产生情绪上的波动，但是碧海却忽然说道：“如果让你现在就杀了我，你做得到吗？”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椒图并没有直接回答碧海，只是默默地盯着碧海的笑脸，盯着他充满笑意和善意的眼神。
“你刚才眨了五次眼，吸气十九次呼气二十次，西北风，微弱，身形未曾移动，在这期间我起码有十一次不知不觉对你下毒的机会。如果我想杀你，你已经死过十一回了。”椒图的态度很认真，非常认真，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更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七杀手中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需要虚张声势！
一阵微风吹过，虽说是微风，但是在西北这种比较干燥的地方，常常会有沙尘暴的侵袭，所以即使是微风，刮在脸上还是像刀子般生疼的。
碧海的笑容依旧在继续着，似乎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没有任何事情能够磨灭他脸上的笑容，笑容之间，他的右手已经缓缓握紧了冶魄的剑柄，利剑出鞘只在一瞬之间。而椒图还是那么定定地看着他，一动未动，看上去很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但是只有真正接近过他的人才知道，他就像是一个底的深渊，只要稍不小心一有动作，就会万劫不复！
最终，剑光还是未曾如设想的一样闪耀而起，只是碧海脸上的笑容绽放得更加鲜艳：“真是个可怕的小鬼，连我都不禁紧张了呢。”
“你的笑约浓烈，你的杀气就越浓烈。”椒图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可以理解为你脸上的笑容就是杀意的具象化表现么？”
“你要是这么理解的话，我也不反对哦。”碧海依旧笑着，淡淡回答，“我们只是为了剥夺别人性命而存在的，所以到底是以什么方式剥夺，什么时候剥夺，已经不重要了。”
似乎是在考虑碧海这番话里面的辩证性，低头想了很久，椒图才说：“你说的，不。”
“对了。”结束了一番特别的寒暄，碧海终于进入了正题，“凌霄让我过来传达新的指令。”
椒图道：“凌霄让你来的？”
碧海没有回答，直接反问：“怎么，你只直接受命于凌霄？”
“不，只要给我报酬，是不是凌霄直接受命都与我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椒图是未经过任何考虑的，就连思考、犹豫的一刹那都未曾出现过。
“就知道是这样。”碧海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包袱，一手扔到了椒图的怀里，椒图刚刚接住的时候甚至觉得怀里一下子沉了下去，分量不轻，最后摸了摸里面的内容，只觉得数量足够，随后道：“什么任务？”
“最近有一群人在偷偷查我们的底细。”碧海道，“好像要把我们七杀手里面的每个人通通曝光一遍。凌霄不放心，让我们查出这群人，并且杀掉。”
“‘我们’？”椒图捕捉到了碧海话中不和谐的地方，追问，“其中也包括你？”
“这是凌霄的意思，我想我们照办就可以了。”碧海微笑着解释。
作为凌霄原来的意思，一对一的话，是碧海强，而一对多的话，便是椒图更强，这两个人共同执行任务，执行力和贯彻力都是值得保证的，不过这样的话不说，碧海和椒图应该也能明白。
“其实之前凌霄让你来这里，应该也是有让你查这群讨厌的人的意思吧？”碧海看着椒图捧着怀里那包银子，感觉椒图看上去真的比傲世还小，真的很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是的，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也会让你来。”椒图道，“而且还是给我送银子来的。”
“这几年来你也赚了不少了吧，平时也不见你花钱，你弄这么多钱到底干什么了？”碧海问。
“不关你的事。”冷酷而严厉的拒绝，同样不带任何思考，椒图直直地表示出了自己对于这个问题的抗拒，“我为凌霄做事，他就得给我钱，这是天经地义的。至于我拿钱干什么了，你没必要知道——谁都没有必要知道。”
似乎是有点惊讶于椒图的这种反应，就连碧海也稍微愣了一愣，随即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话音落下之后又沉默了许久，椒图对碧海撇撇头，道：“跟我来。”
西风萧瑟，飞沙，被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