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因果1（第2 / 2页）

贺冰说话时声音很低，如果不是谈悦就坐在他旁边，可能不会那么直接地意识到贺冰是在跟自己讲话。

“我一切都好，生龙活虎的。”急于证明自己的谈悦，一口气喝掉了杯子里剩下的红酒，并且向贺冰炫耀地展示了自己手中的空杯子。

“虽说人间的酒对神仙没有太大的作用，但你法力没有完全恢复，继续这样喝的话，一定会醉的。”

伴随着贺冰的话，谈悦已经拿起醒酒器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因为刚才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酒杯，根本没有在意贺冰在说什么。等她放好酒杯，发现贺冰仍在看着她时，才意识到刚才好像过了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

贺冰先是一愣，然后发现对面的牧崇和芮炣因为憋笑而面容扭曲，如果他现在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一定会被他们两个情嘲笑。秉承着这样的想法，贺冰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回道，“没什么。”

谈悦虽然没有注意到贺冰真正在意的细节，但她知道贺冰是个不太喜欢说话，并且有些别扭的人。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表达自己的喜恶的，反而需要一些简单直白的问答。

“东西还合胃口么？”

“味道不。”

“那跟上次的小龙虾相比呢？”

贺冰有些为难，问道，“一定要分个高下么？”

谈悦坚定地点点头，“当然！”

贺冰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上次那顿小龙虾究竟是什么味道了。原本凡人的食物对他而言就是最寻常不过的滋味，当年修道时也是粗茶淡饭习惯了，现在却要他选择。迎着谈悦期待的目光，只好硬着头皮回道，“半斤八两吧。”

“我还以为你会更喜欢小龙虾呢。毕竟现在是夏天了，正是小龙虾最好的季节。如果下次有机会，牧崇和芮炣也一起尝尝吧。”

餐厅里的谈笑仍在继续，贺冰学着视频里的样子认真地切着盘子里那块中间仍带有血丝的牛排。谈悦喝了酒，脸颊绯红，说着说着就开始讲起自己过去经历的各种糗事。她毫城府地把所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都讲给他们听，贺冰不知道牧崇和芮炣有没有把这些话都听进去，但他的确是很认真的在听。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虽然安排好了谈悦的一切，让她拥有殷实的家庭条件，可以不用为了生计发愁。但更多时候他并没有关注到谈悦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因为他总是在忙碌，在三界之中频繁地穿梭，只是偶尔才会来到人间探望她一眼。因为还不到唤醒她的时候，很多时候也只是远远的观望着，没有真正关心过她。

就好像不知从几百年前开始，他不再过问谈悦的伤势，不再问她在凡间有没有什么阻碍。尽量避免意义的接触，就连以前会一起出席的蟠桃会他都借故缺席。

因为他发现自己心里对谈悦的依赖愈发严重，而这……会破坏两个人原本珍贵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