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心扉1（第2 / 2页）

谈悦深吸了一口气，在数次的心理斗争后，她决定把自己现在所有的想法都告诉贺冰。反正很快她就要消失了，如果要把这些话都埋在心里，她不甘心。

“我知道我的时间要到了。身为落霞元君在人间的替身，在你治好她元神的伤势后，我就会消失了。我其实早就知道也准备好了。或许你不知道，在之前的很多次梦里我看到过你跟落霞元君过去相处时的许多画面，我才知道原来你在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也会是有那样温柔的神情。虽然你对着我的时候大多也是温柔，但那不一样，是不一样的！”

贺冰很想问，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他看向谈悦的目光难道不是始终如一么？

“我很嫉妒在天庭时候的落霞元君，因为你们两个人有很多很多我不曾经历过的回忆。但我也明白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去嫉妒，我算什么？一个凡人替身罢了，只要落霞元君苏醒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也想过不要告诉你这些，就心甘情愿地消失好了。可刚才那一刻我看到你因为得到圣物而露出的喜悦，我简直嫉妒得要发疯了。你为了救她付出了这么多，而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你，带着这份遗憾黯然退场。”

贺冰见她说着说着情绪激动，已经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顿时觉得奈又好笑。想从身上取些纸巾给她，却发现神仙身上是不会随身携带这些的。正犹豫着要不要唤出真身来用飘带帮她擦干眼泪，她已经看到了贺冰脸上所谓的笑容。

“贺冰，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在听？”

贺冰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着诚恳的光，“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谈悦被他所谓的态度气得抓狂，她恨不得一拳捶在贺冰的头上。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我说……我喜欢你，喜欢得快要发疯了，看到脑子里都是你跟别人相处的记忆，我又嫉妒又难过，又害怕又欣慰。我被这份喜欢折磨了这么久，每天都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些话告诉你。可你现在，竟是这样一副所谓的态度！”

“你喜欢我？”贺冰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有些感慨地叹道，“这倒是你第一次说起你喜欢我。”

“你说什么？”

贺冰靠近她实在法，只能拿起自己的袖子帮她擦掉眼泪。

“我说，我活了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遇到一个人竟然会吃自己的醋。是谁告诉你，现在的你跟过去的你不是同一个人的？是你自己的直觉么？还是说那些回忆的碎片植入到你的梦里，你就觉得那是别人的记忆了？”

谈悦还是不能理解他说的话，大概是刚才又哭又喊又表白，大脑缺氧的厉害，现在只能助地看着贺冰的眼睛。

“还不懂么？”贺冰说着用指腹轻轻蹭了下她的眼角。“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过去、以后、替身、消失，都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你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也没有人会替代你而存在。你就是你，是天庭的落霞元君也是现在的谈悦。而我喜欢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你。”

谈悦感觉贺冰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重重地击中了她的心房，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难道说她筹谋了这么久的表白，积压了这么久的嫉妒都是一场痛呻吟的闹剧？

她让已经发热宕机的大脑暂时停止了运转，一把抓住贺冰的衣袖，问道，“你最后那句话说的是什么？”

贺冰笑了笑，略微低下头，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沉地重复道，“我喜欢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