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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速很快，何达没在路上费什么时间，一个小时就将陈叶送了回去。

“辛苦你了，你先回吧，路上小心。”

“好”。

夜里的海边别墅是满溢着湿凉海风的，那些气流裹挟着万般远方的思绪飘向岸上，惹得后院树林沙沙附和。

陈叶却毫不在意，他只是顺了顺耳边飞扬的发丝，疾步进屋。

可他复杂的心绪却在看到屋内空一人时彻底凉了下来。

何达不会骗他，那只会是柳之擎回来过又走了。

他为什么走了？

陈叶忧虑的念头不禁加重，他怕柳之擎误会。

＊

厚重窗帘遮住皎洁月光，仅有微不可察的亮徘徊在诊疗室周围。

“所以说，柳哥儿，这么多年，你还和那个陈叶在一起？”

方洗朝惊讶地问道。

柳之擎坐在对面单人真皮沙发上，双腿分开，手肘撑在膝上，弯折的上身突出迫人的气势，双手深入发间。

他很烦躁，方洗朝关察着他。

“是，但我不想谈论这个”，柳之擎一开口，竟是满满的疲惫和嘶哑，带出令人震惊的压抑感，“我现在可能更需要……你的治疗。”

方洗朝和安耀登一样，都是柳之擎少有的好友，但多年来各奔西东，方洗朝一直在国外攻读心理学。

谈到专业，方洗朝便严肃起来。

柳之擎的状态看起来确实不太好，但他记忆里这个人一直是极为优秀和耀眼的，少有这般失意的时候。

“当然可以”，说着，方洗朝起身关掉了屋内最后一盏灯，根据他的观察，柳之擎此刻更需要足够隐秘的氛围。

一时间，屋内伸手不见五指，仅有落地窗一侧隐隐微光。

“我需要怎么做？”

“放轻松”，方洗朝以专业心理医师的口吻开口，“现在请告诉你在这里之前你在哪里？”

“家”

“为什么离开？”

“他不在”

“他是谁？”

“陈叶”

“陈叶不在家，所以你离开了，是吗？”

“是”

“你现在很烦躁，是因为陈叶吗？”

“是－不是……不全是。”

“好，我还希望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不想现在见到陈叶吗？”

柳之擎这次停住了少倾，而后才点头，“对”

“不想见他，是为什么？”

“我怕我会……伤害他”

“伤害他？怎么伤害他？”

“我怕我忍不住弄死他！”

“你在生气，他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