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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不知道”,安耀登说着说着就哭了,大哭起来,打断了幽静的夜空,“他把我卖了!他从来没把我当儿子,他想逼死我!柳哥儿,他想逼死我,你帮帮我……”
他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命运,只是一个工具,还是一个连进安宅都不能的工具。
任他在外光鲜亮丽,实际上命脉却被捏在别人手里。
“需要怎么做?”
“我真没办法了,和他交易的是规划司司长,安家一大半生意都得经他手,我爸不可能放弃,我们斗不过。柳哥儿,我求你帮帮我,我只求过你这一次,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情分上,你让陈叶去找魏海……”
柳之擎在夜里的眼睛一下子就深不可测起来,空着的手当即揽住了陈叶的肩,严声拒绝道,
“陈叶不行。”
“柳哥儿!为什么不行,他现在不是最听你的话吗?柳哥儿,求你了……”
“耀登,他不行。”
“为什么不行!”安耀登狠狠砸了手里的酒瓶,“要不是因为他和柳之楚勾结玩你,我们怎么会成现在这样!当初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不就是他卷了股份吗!我现在都调查清楚了,你当初说是你决策误,你骗我包庇他,好,我不计较,我假装不知道,但柳之擎!因为他,我在国外做的一切都付之一炬,如今我让他帮个忙有什么不可以?!”
陈叶闻言呆滞住,脑中嗡嗡的响,他真的不知道,当初牵连了这么多人,他真的不知道……
柳之擎眼神越来越冰冷,“他拿的是我的那一份,不在他。”
“柳之擎,你们都要逼死我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一样戏弄!”
柳之擎法否认很多事,但他从没有推陈叶出去的想法,他只是把陈叶带到了怀里,人就内疚的埋头在他胸膛,他便抚着人的背脊,当着陈叶的面说了实话,“我给陈叶用了方洗朝的药,他不能到魏海面前,那人重诺,到时候我们才是真的功亏一篑。”
滔天的钱权啊,那人位高权重,手眼通天,一句话就能把他们碾碎。
他当初想要用钱权套住陈叶,如今也体会到更大的钱权压迫。
“我要怎么办?柳哥儿,我真的没办法了……”
他的母亲被关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他一日找不到,一日推不倒安家,他就永远飞不远,永远得不到解脱。
“不会有事的,明天我去找你。”
“没用的……”
安耀登仰头看向靡靡灯光,安静的包厢却响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他绝望地挂掉了通话,下一刻歇斯底里的大吼起来,将房里的东西砸了个遍。
柳之擎的手机缓缓落下,他抵在怀里人肩上,疲倦地吻陈叶的鬓发,“不问我给你用了什么药吗?”
话音刚落,就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整个世界回应了他。
绚烂的烟花伴着悠远的钟声一同飘来,夜空星星点点被人间烟火掩盖,热闹占据了静寂。
柳之擎眼中映上了转瞬即逝的灿烂烟火,耳畔却传来了永恒的告白。
“柳之擎,我爱你。”
所以他什么也不问了。
他们没什么时光可耗了。
柳之擎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眼泪一下子就落下了。
他明白,这些年是他太懦弱胆小,自欺欺人,不敢说爱,可他没办法,他太怕了,现实让他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渺小,在人性、在权势面前不堪一击。
他也会能为力,所以只能用卑劣的手段。
他夺了陈叶的一切,为的就是让他只有自己。
可是总会有人记得陈叶的存在。
“柳之擎,新年快乐!”陈叶乖声道。
热烈喧闹的烟花绽放声中,陈叶安安静静待在人怀里,毛毯如保护壳般护着相拥的两人。
彼此相贴,心意相通。
柳之擎闻言,纠结地闭上了眼,终于说了很多年想说的话,“陈叶,对不起。”
陈叶闻言把人又抱紧了点,宠物般在人身上蹭了蹭。
“新年快乐,陈叶”,柳之擎紧紧抱着人的腰身,低头吻人柔软的后颈,慢慢游弋,把心里话在人耳边辗转研磨,深情地让人心惊,“我爱你,陈叶,从很久以前开始,从没变过。”
哪怕生了恨,爱也从来没有被磨灭半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