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门】生长痛(纲)(第2 / 2页)
伯特利绝望地想:
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啊。
*
过后的某日。
记忆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严重影响伯特利工作。他揉了揉眉心,叹息。
阿蒙从背后冒出来,吊在伯特利身上。身体的温度有些凉,贴在伯特利身上让他不是很舒服。阿蒙亲他耳后,他忍了忍,叫祂下去。
阿蒙问你还在生气吗,伯特利说你还记得圣约吗?阿蒙顿了一下,说记得。
那你还想做什么?伯特利问。
阿蒙看上去不太开心,收紧了手,说你同意就不算违背。
“我为什么要同意?”
阿蒙张了张嘴,皱眉,最终说:“我觉得你需要。”
伯特利把阿蒙从身上弄下来,直视祂,说:“这种事不是能随便做的。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了解的,但不可以轻易发生……这种事一般只有相爱的人才能做。”
阿蒙问那不一般的情况呢。
伯特利叹气,知道祂还是想做,就说,我不愿意。
为什么?
我不愿意。伯特利只说。
上次他姑且就把那当做一个意外,也是自己太没有防备……就当作是一开始误的结束,决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伯特利身上有造物主的庇护,阿蒙偷不到他的想法。祂抿唇,说,假如我一定要呢。
……那我确实也没什么办法。伯特利说,但是你真的敢违背圣约么,阿蒙?
好像真的敢。
被摁倒在桌子上,头发散了,伯特利没有惊慌,很冷静。位格差距摆在那里他也没有反抗的余地,做就做吧,不过是被上一次而已,虽然很丢脸。伯特利宽慰自己。
阿蒙第一步是要亲他,伯特利偏头不让祂亲。阿蒙突然松手,问,不能做的话,吻你也不行吗?
伯特利搞不懂祂怎么转变这么快,但还是说不行。阿蒙就问原因是一样的吗,伯特利轻轻应了一声。
阿蒙不说话了,头靠在伯特利心口,眼睛闭上。伯特利愣了下试图坐起来,没有被阻止,但阿蒙紧紧抱着他的腰靠在他怀里。
像个小孩子一样。眼睫纤长浓密,脸上血色不太多,作为天生的神话生物不太注重人类外表的维持,可见范围相似就行,衣服底下指不定是什么模样。
……阿蒙,为什么想做那种事?伯特利轻声问。
阿蒙很迷茫,说不知道。我来找你只是因为想……见不到你的时候感觉好聊。对别人恶作剧也没什么意思,欺诈也是,为什么呢?上次做那的时候很快乐,想再试试,但你又不愿意……
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伯特利看着阿蒙睁开眼睛,那双漆黑的眸中的有一种情绪一闪而过,让他心神一颤。这种眼神他见过太多,但决没有想过会在阿蒙眼里看见。
明明是天生的神话生物,怎么会产生那种情感?
阿蒙趁他走神亲他一口,笑得开心。
也是一种欺诈成功呢。
……要满足祂的愿望吗?伯特利问自己,抗拒心里不知不觉中消失,为什么会这样?是聚合的本能么?明明我与祂相处并不算多。
阿蒙仿佛看出了伯特利的动摇,手圈住伯特利的腰,声音甜腻腻的撒娇。衣服被解开,伯特利没阻止,阿蒙看不懂他眼神,只是为眼前喜悦。
温柔抚摸下半身,不上不下地让伯特利很难受,但他是不会说什么的,做这种事其实很难为情,而且还是和阿蒙。感觉到手指伸进去变成触手之后一惊,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手指粗细的几根触手一起进去,有点痛,更多的是酸胀。胡乱蹭动中水声渐起,一直捣穴,伯特利感到不妙,握住玩弄下身的那只手手腕,气息不稳,说:别这样……直接进来。
阿蒙从谏如流。
正面骑乘,伯特利头抵在阿蒙肩上,一幅忍耐的模样。因为的确很舒服就逐渐不再压抑声音,反正阿蒙也不懂……
双方配合的情况下做这种事很愉快。
做完全程伯特利没掉一滴眼泪,贤者时间放空自己,想,完了。
明明不该沉沦,明明决定要结束误。
主啊,我犯下了不可宽恕的罪……
*
心里很罪恶,但身体的确很快乐。
满月的时候做了一次,敏感度加倍,连续高潮,人都被肏傻了。阿蒙觉得好有意思。
抱起来肏,重量圈在一个点很痛又很爽。忍不住挠背,抓得阿蒙背后全是血痕(虽然应该会很快愈合……说实话神话生物的恢复能力怎么样已经忘记这个设定了)。
阿蒙想伯特利像某种小动物。
阿蒙很喜欢内射,但是伯特利不让,那种感觉让人很难以形容。阿蒙想要是自己射点非凡特性进去伯特利应该会怀孕……然后自己就完蛋了。所以也就很遗憾的只是想,偶尔很想用这个调戏伯特利,不过还是没说。
伯特利的感想是绝对不能在满月做!
*
有点忧心自己的身体在女性器官消失后能否恢复到从前,试图清心寡欲但总被阿蒙夜袭。
污染彻底消退后门想阿蒙应该不会再做那种事了,不过之后就发现自己了。这个时候已经序列二了。
后穴不是天生用来性交的地方,不知道阿蒙到底从哪儿来的知识,但总之伯特利被教♂导了。做的时候很惊慌,这次是真的想跑但阿蒙已经差不多摸透伯特利性格了,使用能力也很有分寸,成功阻止了门。
“伯特利,为什么要跑呢?”
要怎么说?因为我不知道还能这样,因为我以为污染消退就意味着结束,还是……继续沉沦下去,我已经法预测还会发生什么?
失控意味着风险。学徒们能在第二纪生存下来并发展壮大的缘由之一就是谨慎规避风险,这样的思想适用于方方面面。伯特利和阿蒙关系本该到此为止,但阿蒙丝毫没有终止的意识,祂还什么都不明白。
祂忽然觉得胸口很闷,喘不过气来,心口发疼。
爱意到底是怎么萌发的,做爱只是意外,实际上大概是蒙不自知的一见钟情。伯特利和祂做的时候也逐渐确定了阿蒙的心意,自己是怎么想的呢?爱这种东西本来就来得莫名,说对阿蒙没意思那是假的,不然早就让白造管管祂了。
本来虽然做了但本质上还是男人,觉得没什么。但心底负罪感与日俱增,毕竟阿蒙其实什么都不明白,这种行为如果不是自己犯,想必他们俩绝不会产生这方面的纠葛。
还是做了,一场沉默的性爱。很温存,伯特利也很配合,本来应该很快乐,但阿蒙总有种要失去什么的预感。
伯特利决定要结束这段关系了,在阿蒙不知道的情况下跑路到旧族地,给造含蓄说了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没等祂作出反应就离开了。阿蒙找不到人有点郁闷失落,但想着总会回来。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两个月,忍不住了,去问造物主伯特利什么时候回来。
说他有他的任务。阿蒙就说想去找他。造物主问为什么,不回答,也不说要去找了,天天在家里思考。
向日葵开的灿烂盛大,神国之外却风雪交加。
阿蒙进行思考,大量分身寻找伯特利同时从信徒那里看到人类的生活。
又几个月,开始爱的哲学命题。其实造早就知道他们两个搞上了,但相信伯特利有分寸就没管。结果阿蒙开窍了,又喜又忧。
毕竟伯特利的确是养来给阿蒙将来吃的,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
怎么办呢?
伯特利也想了很多,忏悔祈祷,最终还是抵抗不了鸦。
为宿命,为悲伤的结局,却依旧宠溺。
城邦的旧习俗,唯一的归宿是死亡,惟有死亡才能获得安宁。
既然是已经注定的命运,便不必再有所畏惧。
晋升序列一后和造物主密谈。
造问你的选择发生了改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伯特利说知道。造点头,说我一开始就告知过你将经受的,即便如此你也要坚持?
是的。伯特利说,我坚持。
你不怕阿蒙的行为只是一场漫长的欺诈?
是又何妨?伯特利笑了一下,总归我在这段时间很快乐……您不必担忧。
造物主叹息,伸出手,一对青铜色的眼球出现在祂手中,其中闪烁着层层叠叠的光芒,仿佛一道道虚幻门扉。
“那么,就踏入那命定的轨迹吧。”
TE
造物主陨落前各族因各种理由大多离开东大陆,陨落当日阿蒙与亚当也早就预先离去,但都通过各自的手段看见了见证了一切。
所谓忠诚的尽数背叛。
伯特利,你又如何?
祂看见伯特利面表情地盯着亵渎石板,直到亚当取走石板,于是诸天使也彼此防备着各自离去。伯特利知道阿蒙在身边,但并不呼唤祂,只是轻声吟唱离别之诗。
阿蒙听了一会儿,声离开了。
伯特利抬头看月亮。
一声极轻的叹息逸散于夜色中。
*
纷争年代门很出名,同时一系列天使也声名远扬。率领亚伯拉罕效忠所罗门,阿蒙知道这是曾经造物主“预言”过的,但真实现的时候祂还是有点不高兴。
造物主预言过自己的死亡吗?
亚当要以自己为容器实现造物主的复活。
阿蒙不帮助不阻止,千百年来沉默着,思考着,寄生他人,窃取命运,收集消化非凡特性。世界毕竟很大,够祂玩乐,但有时总会有点趣。
有时会想念伯特利,不知道自己是寂寞了。
……你还没有教会我爱是什么。
这样想着,却并不打算和伯特利见面。对方好像也从未打探过自己的消息,毕竟自己和亚当还是六神通缉之人,而伯特利同造物主与祂的关系虽然受人知晓屈指可数,但总归还是不便。
图铎找上门来的时候终于正当地见到伯特利。变了很多,和画像一样,成熟的中年男子,黑发中掺杂着白,是岁月的痕迹。
但那双蔚蓝还是那样透亮。像宝石,像大海,像天空,映照一切的清澈。
阿蒙向祂微笑,伯特利顿了一下,微微颔首,然后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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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比较照顾安,从所罗门帝国时期开始就是如此。安很难真正融入贵族圈子,一是祂是只魔狼,二是夜之国毕竟是边境,与祂交好似乎也没必要,保持面上的礼貌足矣。阿蒙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门和安关系还可以的消息,于是和安玩儿了玩儿,觉得魔狼有点蠢,不过生存技能很过关。
都不理解感情上的事,但安提柯有过人类的妻子,比阿蒙要好点。
从前安不知道自己对阿曼妮西斯的感情,后来可能知道了但不想承认。
沐浴父亲鲜血时野性的美,黑眸却那般晶莹。
阿蒙偷了下想法,想又是爱,爱……伯特利什么时候才继续教我?
开始对门做一点伤大雅的恶作剧,门默然纵容,直到涉及亚伯拉罕家族成员的生死。生气了,把人抓住,但面对人的时候好像不出来要说的话。
在想要怎么办是不是把人放逐的时候唇角一凉,瞳孔微缩,门握住阿蒙手臂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复杂。
其实现在回想过去觉得自己那时候很荒唐,越成长越知道天生的神话生物意味着什么。门还是爱阿蒙的,但这种感情在成为天使之王后已经很淡薄了,回想过去时甚至会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可理喻匪夷所思,但到现在被阿蒙亲了居然还是下意识紧张。
心底酸涩了一下,沉寂的情感好像在复苏。
可是我知道自己的责任,我不能再爱你……再教你爱是什么。
从前的我犯了太多。
罪可赦。
如果现在再让我回答主,我会告诉祂我后悔了。
人性对你而言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应允诺。
阿蒙只觉得伯特利的眼睛好蓝,夜色之中仿佛有光芒流转。祂身上的宝石在闪烁,吸引着喜爱闪耀事物的乌鸦。
门还是比祂要矮点,到了祂们的位格有千万种方式改变形态,但门除了面容成熟多了白发其他没怎么变。
乌鸦衔住宝石。
夜里亚伯拉罕公爵的卧房发出一点响动,最终又归于一贯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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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在外人看来好了点,门被当场恶作剧也不生气,安有点疑惑,血不太在意。毕竟疯了的血皇帝总要人协助干活,同事关系好点是好事,况且焉知不是这两个迟早要死一个在对方手里的人在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时间过得很快,四皇之战转眼打响。蒙趁机偷吃雅各小饼干,门看到了但装不知道,养两个同序列的天使在麾下总归会发生这种事的。所罗门帝国前期其实也有学徒途径的贵族,但被祂吃了后所罗门也没说什么,敢一窝全收早就知道后果了——对部分人来说是一种制衡手段,对伯特利就是纯粹加餐。
造物主死后离开最初屏障更加危险,污染可避免,日记是一种确认自己是否变化的好办法,但图铎帝国建立前后不再写日记——主要还是阿蒙可能会偷走,以防万一还销毁了很多。
其实已经察觉到身上的污染快到临界点了,人本性就是想活的,即便如此还是铺下断绝自己生路的手段,找了阿曼妮西斯,黑夜女神是个值得信任的狠人,祂知道。
通过黑夜和诸神定下约定,保全亚伯拉罕家族,为自己留下稳定的锚。
被封印放逐是成神条件的一部分,但伯特利不希望在这个时代成神,同时也是预防自己身上的污染会受外神影响对脚下这个星球造成伤害。
被封印放逐之前有过反抗,是内心真实愿望或者污染操控也好,求生意志很强,在间接的清醒与遭受攻击的疼痛中也意识到了自己在潜移默化中被污染到了什么程度。不合时宜的想起青年时代遭受的污染还能因造物主的力量逐渐消退,想起和阿蒙发生的一切,忽然想:我走以后,你会怎样?
阿蒙……你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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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听到什么,阿蒙在战场上晃悠吃零食的步子顿了下,然后发现帕列斯,愉快的开始游戏。
从亚当那里知道伯特利被封印放逐的消息时一贯挂在脸上的笑意淡了点,啧了声点评黑夜下手还是那么狠和果断。
四皇之战结束后阿蒙和亚当跑路,阿蒙跑路前去看了看公爵府,亚伯拉罕家的人都跑了,不过祂知道他们还在特里尔,只是暂时隐藏起来了,在门的教导下祂家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跑路、智取、以弱胜强。
虽然封印很麻烦但觉得门迟早会回来的,第一时间没想到污染,但在神弃之地闲逛的时候偶然到了亚伯拉罕家族旧族地,迟滞了一下想起这里是哪里,走进去。地下已经坍塌,天花板上的“宝石”在亚伯拉罕家族迁移时就被带走,现在这里就是一个单纯的地下坍塌洞穴的模样。
阿蒙看到了一些散落的树皮纸。非凡生物身上的材料做成的纸张用于储存还是很不的,祂本来是随便瞥两眼,忽然觉得上面的字像伯特利的,就拿起来看。神情凝重了下,清理地下把残破的纸都找到,一看,笑容逐渐消失。
伯特利说自已总会死的,稚嫩的笔记,深刻的书痕,透露出笃定与释然。
其实阿蒙何尝不知道星空多危险,门又多有可能早就被污染,但祂比欺诈之神还会欺诈,人类毕竟是一种狡诈的生物,装得自己很正常,阿蒙虽然也有疑心但却不深究。
叹了口气,想,这样的话到了时机我还得想办法让你从星空回到这颗星球啊。
离开后洞穴彻底坍塌,连同日记一起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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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和伯特利那样的关系按理说很难隐瞒,但第三纪时谁会关注他们这种搭配,尤其一个恶作剧之神只要不是祸及自己其实并没有人愿意关注,以至于第五纪梅迪奇和阿蒙合作后觉得阿蒙有时候很奇怪。
好像有点人性有好像没有。
成神仪式,准备迎接门的回归。阿蒙这些年打了很多腹稿要如何劝说伯特利,有时又想真的有必要吗?祂要是不想这颗星球受创就只能答应自己,否则祂自己成神可摆脱不了污染控制。
即便如此还是说了该说的话。
其实还有好多话想说,但一切都在听到那个“好”时终结。心里演练过数次的场面,下意识地窃取,顺利地接过了伯特利的一切,堵住污染,成为“误”。
冰凉的星匙在手中光芒柔和璀璨,外表略显古朴。
像伯特利。
归还给亚伯拉罕家族非凡特性,没有立刻离开,看着那名淡蓝眼睛的女作家来到时忽然想:
伯特利,你没教会我什么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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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星空的事图铎帝国时期门给阿蒙说过些许,冰冷与荒芜,死寂与生机,偶尔能够见证星辰诞生或陨灭。比非凡更神秘,垠星海浩瀚瑰丽。
抢夺源堡失败后失去唯一性,失去伯特利,阿蒙是什么心情很难形容。伯特利的精神烙印很微弱,仿佛被祂自己削弱过,因而阿蒙当初容纳唯一性时速度不慢,也因此阿蒙法从精神烙印那里与伯特利的残余对话。
和亚当谈话,决定去星空。离开时想:牺牲和勇气是爱的一部分吗?
伯特利,我要去你去过的地方了,不过大概不会沿着你的足迹。一千五六百年足够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何况星空。曾经安全的路线或许不再安全,但我会去你留下过痕迹的文明看看,或许也能看到不曾见过的你的形象。
……伯特利,你没教会我爱是什么。
不过没关系,这一次我会自己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