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婚事(第2 / 2页)
新婚日新妇熄灯是,普通门户尚且不能忍受,于连氏来说便是藐视上意。
“请长乐隐公去。”李金瓶并不恼,她转身复道“等等——明日不必备侧妃的车驾,我自会与母皇解释此事。”
“殿下——”宣迟喊道。
“因隐公出面,才让门前灯盏一应都灭掉,你明日派人去寻摸手艺好的匠人,做面屏风,之后隐公代本宫之事,具掩盖面目而行,今日突然,你找绣房速速织个罩子来,要黑布制的,遮住脸面便是。”隐公制度由李金瓶开始,她还没半分头绪如何处理这洞房之事,连氏算给她提了个醒,既然肃国公要李氏血脉承嗣,那就给他们家一个血脉。
“不许侧妃与隐公去衣,去办吧。”
李金瓶困意上头,摆手道“回政通殿。”
“殿下,可要煮些醒酒汤?”
李金瓶睇她道“不过几两清酒,如此早便醒了,”她目光沉沉回头望向对岸,道:“连氏一家如今面皮都不要了,舍了姑娘家出来好让他一家保得前朝忠臣的脸面,他若是学孙公与薛公悬梁自尽了,史官们自然记他一笔忠贞之臣,如今在我家要饭,还想反噬主人,怕是不能如他愿了!”
“陛下若知晓殿下今日受辱之事,恐要大发雷霆。”
“尔等不做耳报神,又有何人说与她听?”李金瓶扶髻冷嗤,“不许你们多嘴,我自会跟母皇说清,母皇如今忍连氏一门之气,事主伤不及汗毛,而对岸这位侧妃可就活不得了,尔等明白?”
虽是她李金瓶强求来的姻缘,但这位已经入她府门,上的是她李金瓶的家谱,她自然要保她虞,之后的事便是她房中事,不需要旁人插手。
“主辱臣死,微臣渎职,请殿下降罪。”
宣迟面色冷凝,头戴黑纱燕翅,身着皂色麒麟圆领袍,她撩袍跪下,分毫不让。长乐府上,内掌中馈,外领庶务,即是职责,也是信重,她不能欺瞒陛下。
李金瓶拿她没有办法,伸手扶她,柔声哄劝“好宣官,明日我定细细说予母皇知晓,你明日随我身旁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