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次相遇（第2 / 2页）
斯雨给这家玩具企业的林老板打电话联系后，急急地赶到镇政府。只见一辆小面包车上面已经坐满了人，只留一个空位，赶紧坐上去，给大家道歉：“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一抬头，发现杨书记在副驾驶位上坐着，正扭头看着她，又笑了笑。
那个林老板早已带领企业领导们站在门口列队欢迎。一阵寒暄后，把大家引领到办公室，林老板汇报了企业的经营情况，又带领大家去车间参观。下午又在大会议室里开调研会。林老板说了目前企业的困境。杨书记思索着说：“那个电动玩具的芯片如果是咱们这边就能做，就少了许多不必要的费用开支了。”
林老板苦笑：“这个咱们不会，芯片都是广东玩具厂发过来的，这是人家的核心技术，许多加盟厂都只是代加工，芯片全部是广东厂家提供的。咱们目前也一样只是代加工，所以利润就薄些。”
杨书记叹了一口气：“这个芯片是卡脖子的事情，在国际上被美国、韩国卡脖子，在国内被北上广这些发达地方卡脖子。能否派些技术人员专程去那里培训一下？”
林老板：“那样成本就太高了，就算咱们技术人员学会了，可那些机器设备成本也太高了，咱们目前也没经济实力购置。”
杨书记最后总结：“我以前未涉足过企业，今天一边参观企业一边学习，整体来说，咱们企业经营有序，管理有方，运营良好，给咱们镇经济带来创收，给群众提供了就业机会，我代表镇政府感谢您们的贡献！提两点意见，仅供参考。因为我是门外汉，所提建议有不到之处，还请见谅！一是芯片既然目前咱们没能力制造，就一定要与广东玩具厂搞好关系，免得被别人卡了喉咙；二是要打开销路，只有咱们销路打开了，经营得好，广东玩具厂验证了咱们的实力，才会更进一步跟咱们合作。”大家都热烈地鼓起掌来。
林老板把晚餐安排在了食府。一桌十二人，气氛热烈，林老板频频敬酒，感谢镇政府对企业的支持。林老板拿起酒瓶，先给自己面前斟了三杯酒，豪气地扬起脖子，一饮而尽。然后给杨书记敬酒，杨书记也是心情特好，连喝两杯，林老板却不依不饶地说：“杨书记刚刚上任，首先就到我这家企业指导工作，我是三生有幸，这是一杯酒；二是要给杨书记接风洗尘；三是需要杨书记及镇政府继续支持我这企业。所以妥妥地得三杯酒。杨书记要是不喝，就是不想支持我这企业了。”杨书记又一笑纳之。
林老板轮番地敬酒，轮到斯雨了，斯雨抱歉地说：“林老板，对不起，我不喝酒。”
林老板哪里肯依，“斯雨，就小喝一杯，今天周末，难得大家相聚一次，开心一点。”
斯雨说：“我没喝过酒。咱们认识这都一年多了，你都知道的，我从来不喝酒。”
林老板：“这不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少喝一点，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斯雨只得喝了一杯，可她从未喝过，一口下去，却是又辣又呛，只是咳得满脸通红。大家哄堂大笑。
一会儿，林老板又带大家去了K厅。大家又唱又跳的，斯雨只是坐在一边给大家点歌，又忙着倒水搞好服务。杨主任也是喝高了，嗓门大着：“斯雨，就你还没唱一首歌呢，快唱一支吧！你这麦霸！”
斯雨于是点了自己最喜欢的《千千阙歌：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红红仍是你赠我的心中艳阳如流傻泪祈望可体恤兼见谅明晨离别你路也许孤单得漫长一瞬间太多东西要讲可惜即将在各一方只好深深把这刻尽凝望来日纵使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丽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AH因你今晚共我唱。
声音低沉柔美，唱得百转千回，一时大家都听得入了迷，陷入深深的伤感中。
K间里，光线幽幽，杨书记因酒喝得多，靠在沙发里气质慵懒，点燃着烟，脸被笼在烟雾里，眼睛却是格外明亮，只深深地望着斯雨。看着她柔弱中又隐着的坚强与倔强，待人接物礼貌客气中透着的淡淡疏离，聪慧敏感中却又夹杂着的一丝怯懦自卑。看着她性格中这许多自相矛盾的地方，竟觉得心里有点隐隐作疼。这是要受了什么样的伤害，有了多么曲折的人生经历，才会有这样的一个令人疼惜的人？才会将这么一首歌直唱得百折千回柔肠寸断?
一曲终了，林老板带头喝起彩来。小芳点了邓丽君的《甜蜜蜜，大家双双跳起舞来。斯雨因为一直不会跳舞，就坐着没动，林老板就催着斯雨，“你陪杨书记跳一曲吧。”斯雨嗫嚅着：“我不会跳呢。”林老板说：“就一步摇，很简单地。”
杨书记已经笑着站起身，很绅士地弯腰，伸出手作了个请的姿势：“美女，赏个面子吧。”斯雨奈地笑说：“我怕老踩你的脚，扫你的幸。”
那双大手却已经不由分说地伸了过来，一只手轻揽住她的纤腰，一只手紧握住她的手，她身体僵硬着，手也轻搭在他肩膀上，忽然发现他很高，显得自己很矮，要仰着脖子似的。他磁性声音传来，“你搭在胳膊上吧，免得累。”斯雨也是忍俊不禁，轻笑一声。尴尬的气氛倒是没有了。果然是一步摇，他跳得很好，斯雨虽然不知道怎么跳，但也跟着他的节奏来回晃着，果然没出糗，却慢慢地放松了下来，沉浸在缠绵暧昧的音乐中，陶醉了。杨书记低头望着她，声音低哑：“斯雨，你真美！”呼吸的热气弥漫在斯雨的头发上，斯雨脸红了，心跳得厉害，象要跳出胸膛一样。
一曲终了，斯雨逃也似的快步回到沙发里，拿着冰啤，猛喝一气。
小芳婀娜多姿地走到杨书记那里，含羞带怯地邀请杨书记跳舞。于是两人滑入舞池，小芳今天穿得真漂亮，低领的连衣裙，更衬得胸部饱满，特意地化了淡妆，一双眼睛更是眼波流转，明艳动人，忽忽闪闪地，不时对着杨书记放电。在单位，小芳的交谊舞跳得很好，榜上有名，可晚上大约是喝多了，只见一个脚步不稳，向地面上倒去，杨书记幸好反应敏捷，扶在小芳腰上的手加了力道，将小芳稳稳扶住，而两人又恰好仍保持着正常的距离。
林老板打着哈哈：“杨书记好一招英雄救美呀！”
杨书记笑着将小芳送回座位：“晚上喝多了吧，先坐下休息一会吧。”
终于曲终人散，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斯雨因为已经许诺乔许晚上回家，怕乔许不放心，就想仍骑摩托车回去。杨书记仔细地询问大家晚上回家的安排，大家有的说住单位，有的家就是镇上的，只有斯雨说还是回县城。杨书记说：“坐我的车吧，这么晚了，你一人骑摩托车不放心。”斯雨推托不掉，只好上了车后座。
路上，大家都静默着没有说话，偏偏又下起了小雨，车窗上先是点滴小雨珠，慢慢地汇成小水印，慢慢地就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等进了县城，街道边的路灯亮起来，像是一串明珠，熠熠生辉。一路话，却又象是理应该不需要说什么话似的，大家也不觉得尴尬。空气中弥漫着蓬勃而又暧昧的气息。
斯雨和杨书记道别后，下车回到家中，乔许果然一脸不乐意：“回来这么晚呀？怎么还喝酒了？”斯雨解释着：“推不过去，那家企业是我上班后一直负责联系的。杨书记又新上任，新官上任三把火嘛！乡镇工作都是这样的，加班是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