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生罅隙(第1 / 2页)
这个周六,乔许一定要两人一起回农村老家。斯雨心里真的很不乐意,首先是家里洗漱不方便,其次是上厕所不便。可拗不过乔许这个出了名的孝子,于是两人上午还没下班就一起骑摩托车回去了。
乔许家位于偏僻山区的村落里。两人走过坑坑洼洼的土路,斑驳陈旧的三间瓦房,偏房是两间,一间厨房,一间是公婆的卧室。另外搭了个棚子,算是厕所,里面简陋地放着几个尿桶。
院子里散养着鸡,拉的遍地鸡屎,连下脚地方都没有。屋子里桌子上、椅子上到处都是灰。斯雨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放下行李,就拿起扫帚,先把院子里打扫干净。转身去拿抹布,却发现全部黑乎乎的,拿在手里也油腻腻的犯恶心。就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毛巾,把桌子、椅子全部擦洗一下。
公婆脸色很难看地说:“家里一直这样,农村人祖祖辈辈都这样过了。”
乔许陪着笑说:“妈,我也看家里有点脏呢。”又夸着斯雨:“我娶了个勤快媳妇唉!”
公婆一转身做饭去了。斯雨进厨房一看,因为风大,那柴火灶烧的烟气全聚在厨房里散不去,呛得直咳嗽,连带着眼睛也看不见,只是流着眼泪鼻涕地赶紧出来。身上也被烟尘涨了一身灰,乔许哧哧地笑:“这下,象个农村婆娘了。”
斯雨叹道:“这事我真做不了。”进卧室铺上干净的床单,把被子抱出来晒在阳光下。
吃午饭时,斯雨就觉得那饭碗和盘子都油腻腻的,有点犯恶心。公婆还殷勤地给斯雨不停地夹菜,斯雨连连说不用。偷眼看公婆用筷子把菜送进嘴里后,还习惯性地用舌头从筷子中间再舔到末梢,嘴里也顺带着吧唧一下。斯雨一个没忍住,就干呕了一下,幸好没吐出来。
乔许诧异地说:“咋了?”
公婆却大喜过望:“是不是有喜了?”
斯雨忙不停地摆手说没事,乔许也扑哧笑了,轻拍斯雨的后背:“妈,早着呢。”
饭后,斯雨系上围裙,挽起袖子,把厨房里的碗、盘子等餐具全部用洗洁精清洗了一遍。
公婆瞬间拉起了长脸,一转身走了。斯雨也不在乎,依旧忙碌着。
下午,斯雨说:“上山上转转吧。”
乔许却恹恹地:“都是土包子,有啥好看的。我从小看到老了。”
斯雨:“那我自己去转转。顺便呼吸点新鲜空气。”其实斯雨是不想呆在家里,论是在院子里,还是客厅、卧室,都有一种厕所里面的尿骚味。既然呆在家里闷得慌,就出去找点乐子吧。
上山的路是人们从荆棘丛里踩出来的土路,斯雨慢悠悠地沿着弯弯曲曲的土路往山上走。沿路两侧是村民开垦出来的一小块一小块的菜地,也有成片的荆棘林,再往前走的斜坡上有青草地,有村民悠闲地放着牛羊。漫山遍野的野花正是渐欲迷人眼的时候,斯雨一边采着花,一边惬意地哼着歌。山真的不高,不到半小时就到顶了。山顶却是长了许多松树、银杏树和枫树。
正是初春季节,树林青翠,阵阵山风吹来,伴着清新的花香,混杂着泥土的气息,抬头看看碧蓝的天空,听着鸟啼婉转。连绵起伏的山恋中,隐隐约约冒出几家灰色的农家屋顶。斯雨不觉陶醉了。
明媚的太阳透过树叶洒下万道金光,沐浴在阳光下,斯雨低吟着:“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遇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话有鸿儒,往来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丝竹之乱耳,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晚餐时,公婆又是热情地一定要给斯雨夹菜,斯雨忙不迭地说:“妈,我自己来。这么大一个人了,想吃什么自己来。”
可公婆却是没听到似的,一个劲地给斯雨夹菜。
斯雨又不好说什么,只得强忍着恶心地强咽下去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斯雨想了想,就试着给乔许说:“许,你跟妈说一下别给我夹菜了吧。”
乔许疑惑不解地:“怎么了?妈不是很喜欢你吗?看你瘦得全是骨头,吃得又像小猫一样,生怕你吃不好。巴不得你吃胖些,好生个大胖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