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北方勢力（第1 / 2页）
終於能在床塌上安眠，慕鸞幾乎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才在小狠崽們的打鬧中醒來。
矇矇糊糊中，臉上傳來溫溫熱熱的濕潤感，懷中又有什麼在蹭磨著。慕鸞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軟綿綿的觸感令慕鸞仿似在睡夢中，飄浮在一片柔嫩的草地上，令人更不想起來。
「殿下……你昨晚不……不是說今天開始很多……很多事要忙嗎？衛都……都督都在外面等著了。」牽月在一旁說，一邊幫忙把小狠崽子從太子身上抱到地上。為什麼牽月不怕這些小狠崽子？別看牽月口吃就以為她膽子小，她可是在張天策見到飛的蟑螂嚇的面青口唇白時，徒手捏死了那空中的蟑螂的。
牽月一邊把用盆子盛好的羊奶放到床腳邊，一邊抱著小狼崽們讓牠們專心喝著奶。
衛都督在外面等著？慕鸞迷迷糊糊地努力清醒著，對了，昨晚說過今天要去長城看看！
慕鸞立即從被窩中探出了頭：「衛都督？」
牽月抬頭：「是呀，衛都督在……在外面等了很久了，人家……人家都晨練過了，只有殿下還……還在睡。」
不顧牽月的嘮叨，慕鸞「嗖」一聲起了身，自己麻利地套上了衣服梳洗，然後讓牽月幫他梳好頭，便「啪」一聲打開了門：「衛都督！抱歉讓你久等了！我們走吧！」
衛風正挺直著腰板沉靜地站在門口，單手擱在腰側上的劍上，聞聲，回過頭，便看到太子臉色紅潤，雀躍地說著。
身後還跟著闕著屁股走的小狼崽們。
衛風見了，便說：「殿下夠暖了？把昨日的狼袍也披上吧。」
慕鸞哦了聲，便見牽月伶俐地拿著狼袍來了，替太子披上，小狼崽們高興地追著袍襬咬著。
「走吧。」慕鸞說，腳上如生了風般輕盈。
衛風領著太子來到了長城，一邊說：「這長守的樓梯級很多磨蝕了，殿下小心，還是扶著未將吧。」
太子也不嬌情，就伸手搭在了他的手上，任由他攙扶著。
一步一步登上了長城，沿路士兵們見了衛風，都敬畏地問好，慕鸞從中感受到了衛風在這軍隊中的地位和威望，不禁有點響往。
來到了長城之上，踫到了正調配人手的鎮北將軍──衞衡。
「未將見過太子殿下。」衛衡一見兒子來了，便知身邊人正是是此來輔助鎮北軍的太子殿下，衛衡也立即向太子了個軍禮。
因父親跪了下來，做兒子的也不能站著，而附近的將士見狀，也立即跟著大將軍單膝跪下，霎時，慕鸞人生第一次受到這麼多人的跪拜，突然一時不知如何反應，有點窘急地立即彎腰扶起鎮北將軍：「各位都請快點起來吧，不同向吾行這麼大的禮。各位都是以命保護東夙的英雄，吾實是敬重，所以日後都別再那麼恭維了。」
衛衡站起身說：「殿下謙虛了，沒有殿下，鎮北軍也未必過得好這個冬天，更沒有什麼改進的兵器。是殿下你帶了莫大的支援於鎮北軍。」
太子赧然：「這……並沒有這麼誇張吧？」
「不，」衛衡搖了搖頭說：「殿下是要看看這長城嗎？讓未將帶殿下走走，順道解釋一下吧。」
慕鸞好奇，便點了點頭，隨著衛衛走著。
「請問衛將軍，鎮北軍未必能過得好這過冬天，到底指什麼事？發生了什麼事了嗎？」太子問。
衛衡看了看身後耶撒那城中忙忙碌碌的士兵們，然後說：「全國的軍糧皆由南方國庫集中發配，但自從……自從未將上任後，才發現，鎮北軍配糧情況這麼不利，先前都是未將一直派人督促及親自運送，才勉強每次都接得上期，但這幾年，軍糧拖延的情況愈來愈嚴重，原本上年十月原定要到的，到現在都還沒見終形，未將派的人，每次都空手而回。」
聽衛將軍說完，太子皺眉：「為什麼？」
衛衡仍是看著城下，沉默了一會說：「都說是收盛不理想。」
「收盛不理想？」太子詫異，起碼沒有從子蘇那裏聽聞過。
衛衡沒再作聲，而是轉身看向皓皓北方，然後說：「北方最近有大動作了。」
慕鸞被拉開了注意力，也轉身看向遼闊的雪地，問：「什麼事？」
衛衡問：「殿下知道現在北方都有些什麼人物嗎？」
慕鸞把手指輕托在下巴下，思索須臾，然後回答：「蠻熊勒迦族、鬼鹿契丹國、幽翔哈維爾族、飛獅虎向朝國、以及……好像還有一個多年沒消息的……暝狼雪國。」
衛衡點了點頭，說：「殿下果然知道得多。」
「沒錯，」衛衡接著說：「暝狼雪國，曾經的北方強國，一統著北方，但是，二十年前開始衰弱，因而分裂出各國各族。沒有了雪國的統治，北方逐漸混亂，為了增加自己勢力，開始窺覦東夙的土地，於是不同國族都從不同方位侵略著東夙的北邊。」
「這一條長城，擋的不止一國半族，是整片北方上的餓狼。」衛衡說完，看向了太子。
太子看著那一雙和衛風一樣深琢的雙目，卻比衛風更歷經風箱，仿佛是被無情的北風削出了一道道痕跡。
「北方各族的勢力如何？」慕鸞問，以上一輩子讀過的歷史課，除了動武，還是有其他方法阻止戰爭的，就是談判、遊說、更甚乎是離間。
回想起來，快點回想起三十多年前讀過的東西，哪怕一字半句、哪怕誰做過的一件小事，起碼能帶來一些頭緒，不能上戰場，自己對這裏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那帶著上輩子知識和智慧的腦子。
「北方的神靈比中原和南方的還要強，適者生存下規則下，在那惡劣的環境中，活下來的，都是證明了自己有能力帶動人類勝利的。」衛衡說。
這時到慕鸞困窘起來，自己多年來忙在西方，甚少了解這世間人類與神靈之間的關係，以及神靈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過，慕鸞上一輩做成了國家頂尖的工程師，皆因其不恥下問、好學奮進的精神，所以，他抱歉一笑：「抱歉呀，吾能了解一下，所謂的神靈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
衛衡錯愕，反問：「殿下不知道嗎？」又沉思了一回，又說：「可未將聽說，六年前的青鸞大祭，是由殿下召喚了青鸞神的呀？」
慕鸞回想了當時的事，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可惜，吾好像……還沒有足夠的力量。」
「再加上，吾好像，還沒有讀過相關的書籍，身邊……呃，也沒有幾個能說詳細的人。衛將軍見笑了。」太子勾了抹苦笑，衛衡卻深沉地看了太子良久，才幽幽地說：「殿下，這些年來受苦了。」
「嗯……呀？」慕鸞反倒更錯愕了，可是看到衛衝那一隻帶著不假的關心，慕鸞反而閉上了嘴。
衛衡抬起了手，摸了摸太子的頭，崩緊的腮透露了些莫明的情緒，收回手後，才說：「未將失禮了，只是，想替去世了的鸞將軍安慰一下殿下。」
慕鸞微啟雙唇，低喃道：「鸞……將軍？」鸞征將軍，自己的外祖父。
衛衡好像意識到說了不該說的，便道：「未將多嘴了。」
慕鸞垂下了目，一時大家都沉默了下來。
「風大了，靈脩快帶殿下回去吧。」衛衡對兒子說，衛風聽從父親的話上前，替太子整理好披風便說：「未將帶殿下到軍營中暖暖身子，再一一為殿下解說。」
慕鸞看了看衛將軍的側臉，沿著他的視線，幽憂地看了那寒天雪地的平原，琢磨了一會，還是轉身跟著衛風離開了。
「家父……小時曾受恩於鸞將軍。」衛風說。
慕鸞抬頭看向他，又聽見他說：「所以，家父剛才無心勾起殿下傷心事。」
慕鸞笑了笑：「沒事，吾沒有誤會什麼。」
又走了幾步，才說：「反到衛將軍，看似……有什麼心事？」
衛風搖了搖：「殿下莫擔心，家父只是怕自己不能如鸞將軍一樣，守好東夙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