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新来的女人(第2 / 2页)
好不容易穿过了破烂的小路,周言和秋橙两人终于来到了一栋有六层高的居民楼楼底下。
居民楼外墙四处都是掉了白色漆皮的墙体,防盗网窗户斑驳破旧,甚至她还能看到一二楼某些窗户上一小片生机盎然的绿色青苔。
站在一旁的周言顺着她的视线望上去,发问:“你知道在几楼吗?”
秋橙侧目瞥视,“四楼。”
闻言,周言轻笑,没再继续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楼去,周言走得极快,没有半分要停下来等待落在身后艰难搬行李的秋橙。
待上了三楼,他双手撑在楼梯扶手上,俯看好不容易搬到新一层楼的秋橙,纯白的衬衫被她的汗水浸湿,隐隐约约中细细的内衣带被汗水勾勒凸现。
柔顺及腰的长发顺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划出完美的弧线。
他邪笑着,眼里是道不尽的玩味,好似在逗小猫小狗,若是逗不到它炸毛,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饶有兴趣地冲楼下的女人喊道:“喂——”
秋橙气喘吁吁的停下手下的动作,昂头对上男人英朗的脸庞,略带不悦开口回问:“干什么?”
周言莞尔,漫不经心的开口:“你不累吗?”
声音幽幽传到秋橙的耳畔,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她没顾着回话,正当她以为他问出这句话是为了下来帮她时——
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打醒了妄想的秋橙。
她还是把眼前的男人想的太友善了,只见周言勾了勾嘴角,笑容肆意又情,对秋橙嘲笑般道:“你明知道租房在四楼,再加上要搬如此重的行李箱,却还要穿高跟鞋,累死你活该。”
“……”
操!
话脱出口,惊死人。
秋橙气愤暗自咬牙,心道她继续忍!
不知是不是周言的性格使然,一句话比一句话扎心,丝毫不在意有没有什么礼貌和友善可言。
这让秋橙彻底哑口言,也让她对周言抱有的仅剩幻想彻底泯灭。
她低下头,没再理顶头上的男人,化悲愤为力量,一鼓作气将行李箱抬到上一层楼。
可周言的吐槽像是止不住嘴似的,他边走边乜斜她十厘米细根,冷哼:“小心点,你可别跌死在这儿,我们这儿又破又旧,摄像头那贵玩意儿我们可没有,万一你摔死了,我可就成第一嫌疑人了。你要死也挑远点的地方死。”
“……”
秋橙对着他高大的背影翻了个大白眼,心想这傻逼能不能闭上他的臭嘴,长了一张好看的唇形,好听的话是一句都不会讲,还不如毒哑了他,当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也好,省的说出糟心话。
历经波折,秋橙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她的腰也快要断了,她狼狈的趴在行李箱上,也顾不得自己穿的是不是包臀裙,会不会走光,她只想好好躺在柔软的床上歇息。
休息了好一会儿,她才堪堪直起身子,双腿还在忍不住打颤。
站在门前的周言掏出一大串叮叮当当的钥匙打开了大门,两人从门外望去,房里装扮还算得上是干净整洁,看样子是有定时打扫过。
她收回视线,暗想,没想到周言这么邋遢的一个人,还有心思去打扫出租房,生怕租不出去是吗?
周言把钥匙递到她手上,说这是她出租门钥匙。
秋橙接下后,便抬着行李进了房内,没想到周言却赖着不走了,慵懒的半靠在她的房门口,漫不经心地从短裤口袋里掏出烟盒和火机。
就这么在秋橙极为不理解和语地目光下重新点燃了新的一根烟,一圈又一圈的小烟圈从他嘴里吐出,又骤而飘散,一部分环绕在秋橙的身旁。
周言抽的烟是硬中华,香烟味很浓,虽说秋橙也有点烟瘾,但平常抽的都是味道较为平淡的长白山或中南海,突然嗅到老烟鬼的烟味,她只觉得十分的刺鼻。
秋橙忍不住抬起手挥了挥围绕在身旁的白烟,试图挥散浓厚的烟味,最好也把眼前讨人厌的男人给驱赶走。
男人在烟雾中暗露亮色的眸子,深邃的眼神如同镶嵌于黑夜的黑曜石,神秘又迷人,是完全不合他粗狂的外表。
如果说他的眼睛是绅士优雅的公子,那么他本人则是街边的地痞流氓。
按照秋橙难听的话来形容,就是屎盆子镶金边。
好半晌,男人才舍得开口,语气慢悠悠的,像是朗诵抒情的诗歌,可仔细一听,除了清朗的声调悦耳外,男人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
“你就不问问关于这间房的有关信息吗?”
秋橙并不想和他过多交流,微微拾起眼皮,敷衍问道:“问什么?”
周言不是傻子,从女人极为不悦地语气中,自然明白他不受待见,但他这人偏偏爱犯贱。
她越不乐意的,他就越要凑上。
“你就不怕这间房死过人,是间凶宅吗?”周言轻笑。
秋橙看似满不在乎,轻飘飘道了一句:“怕什么。”
她自己心里清楚明白,如果他租的房真的是凶宅,那就不会轻而易举如开玩笑似的告诉她,哪个生意人不想赚钱?
再说了,如果真是,文姨也不会把房子介绍给她。
总而言之,她倒是看出来了,眼前的男人一直在逗着她玩。
那她也没那么好的脾气,跟着他的性子走。
她又笑道,明亮的双眸多了几分调笑:“再说了它真的是吗?”
女人扬起的嘴角有些戳不及防,像是逗了许久的小猫骤然亮出了利爪,并朝他低声呜咽。
周言微愣,又很快回过神来,笑意扩大。
他夹住烟,对她挑了挑眉像是在声诉说有趣,他徐徐吐出两字:“不是。”
“那不就得了。”
“……”
“你能别把烟头弹进我的家里吗?”秋橙抿了抿嘴,目光盯着他手里点点星火。
听闻,男人如同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忍俊不禁,原本意弹动烟头的手却听话地停了下来,“呵,你家?我这个房东都还没同意把这件房子租给你呢,什么时候就变成你家了?更何况你也没交钱。”
“……”秋橙不声不吭,腹诽这狗男人不仅屁话多,屁事也多。
她低着头打开手机,“行,那你把你微信号给我,说价格,我现在就转给你。”
“定金五百,每月房租五百,约期半年,退房再退定金。”
“行,把微信号给我吧。”她昂首对上他再次重复说道。
这次,男人罕见的沉吟不语,又在秋橙十分不解的视线中道出:“我手机没带,你等会儿再去问文姨要我微信。”
“……”
你妈,这年头还有人不随身携带手机,真另类。
秋橙嘴角抽了抽,也只得答应下。
见没什么话好说,周言离开了门槛,站好了身,刚走出没半步,再次回头望向秋橙,“对了,差点忘了。你记得把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我这里存底,不然你哪天死在我房里,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
秋橙再次言以对,内心深处叫他能滚多远滚多远,别他妈在这里挨了她的眼。
人们都说奇葩房客年年有,但傻逼房东她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