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银环囚禁的飞鸟(第1 / 2页)
侯思翡垂眸看着,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拨弄着铃铛,屋中没有燃烛,外间天色已经不知何时变得昏暗起来了,昏黄的光线透过木窗落在侯思翡的身上,芍药站在他身边,侧头看着浸在黑暗之中的小姐,他身上带着一股生气又矛盾的夹杂着颓败的气息,莫名的让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沉沦。
“他也是拿着个困住燕家的吗?”
“什么?”
走去关窗的芍药回头,一脸疑惑的看着陷在昏暗中的侯思翡。
“事。”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春猎在初夏开始的时候就紧锣密鼓的举行起来,皇帝及其世家众人带着学院的学子们一同前往春猎圈地,春猎选在外城的群山峻岭之间,中间被铲平后,安住众人,宛如小小的盆地,四周围绕着青山绿水,其间有阁楼小亭,昨夜夏日小雨,今晨还未停歇,众人便先在此修养几日。
正是初夏,又值小雨,天气并不炎热,侯思翡穿着裙衫,手执羽毛扇,缓步于小路之间,寻到一偏僻的亭台,招呼跟在一边的芍药回去拿上软垫,一人前往有些老旧的亭台,小亭子修在山边,屋顶琉璃瓦已然有些失色,亭子一侧凭栏处倚靠在小溪边,虽老旧些,四周挂着竹帘,中间还有搁着的小桌,桌子边摆着煮茶小炉子,此时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亭子上,四周伴随着滴滴答答的落雨声,竹帘还散发着竹香,炉屋煮茶,倒是一件风流事。
一手摇着羽毛扇,一边慢悠悠的踏上了长满青苔的台阶,石头缝隙中长出不知名的野花,芍药整理好竹席,铺上绵软的软榻,侯思翡窝在软榻中,一旁的炉子烧上了雪乳茶,清风吹过竹帘,吹起衣摆,发丝与微风缠绵,不知清风要往何处去,闭上眼,一片安静的亭内只有咕噜噜的水声和虫鸣声。
撩起衣袖,白净漂亮的手拈起茶杯,为自己沏了一杯茶。
“安眠于此,也算是不。”
外间的雨声不停,地气逐渐向上,山中的雾气逐渐升起,朦朦胧胧的自成一片,远看起青山来,格外有天上人间的滋味,小亭子正笼在此间,倒是格外像是个世外桃花源,似乎连天色青山一起融入云间,一旁还有雪乳煮着稠粥,冒着香气,茶色渐轻,清香怡人,若说神仙在此间驻留,也不可。
听见外边走路声,轻巧沉稳,想来是个男子,半支起身子坐起,指尖来回摩擦着茶杯,刚端了暖茶,手上还有热气,小茅屋中氤氲的热气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从袖中掏出雪白的手帕,咳嗽了几声。
雪白的面皮染上几缕红色,眼尾也蕴起了几丝水气,语气清越
“外间下雨,不如来此间坐坐?”
外间的人似乎顿了顿,这才撩起竹帘,一张俊秀白皙的脸上带着浅浅的歉意,耳尖有些泛红,穿着一身竹青色的锦衣,袖口绣着精致的竹叶,站在并不宽敞的小亭子里,显得更加局促,整个人挡住了大半光,投下阴影,站在矮桌的对面,垂着手。
侯思翡拉平了嘴角,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他,问道
“我与公子应不是偶遇吧。”
李鹤之长着一双上挑的眸子,长睫浓密挺翘,笑起来不自觉让人想亲近,他恢复了神色,也并未否认。
“是,我见侯小姐行至此处,故而特来拜访小姐。”
侯思翡微微抬着脑袋看着他,见他神情自然再歉意,便收回了视线。
“公子此行,不妨直说。”
李鹤之撩起衣摆,自如地坐在了对面简陋的竹席上,指了指一旁煮好的热茶,问道
“不知侯小姐可匀我一杯?”
侯思翡闻言动了动扇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自然。”
李鹤之行云流水的为自己斟满茶水,抿了一口,赞道
“好茶!”
“我来见小姐,实是因为学院课业繁忙,未来得及给侯小姐和江小姐道歉,正巧今日遇见小姐,就来拜会小姐。”
侯思翡眉梢轻动,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然后呢?我想公子应是不该只为这点事来。”
“确实如此。”
李鹤之从衣袖中拿出自己自己备好的盒子,搁在桌上。
“给江小姐的赔礼。”
说完,站起身一口饮尽茶水,拱手便出了小亭子,来去匆匆。
侯思翡看着桌子上的小盒子,小盒子与那日皇帝送来的彩头像极,微微眯着眼,伸手掀开木盒,里面的东西赫然展现在眼前。
银白色的脚环依旧十分精致,左右两边留着小铃铛,环身稍微粗了些,估摸有一指半粗,侯思翡拿出木盒里的脚环,把玩着手上的银环,上面依旧雕着飞鸟,芍药低头盯着脚尖,只觉得周围的本就凉爽的天气,竟有些透心凉,缩了缩脖子,依旧没有抬头看自家小姐。
“哼,他是来送礼了,看来有些人还是着急了。”
“阿翡姐姐!阿翡姐姐!”
江瑶还没到跟前就大声的喊着人,自己提起裙摆跑的飞快,一把撩起帘子就跑了进来,白嫩的小脸上红彤彤的,额头上挂着晶莹的汗水,跑到人跟前,双手撑在矮桌上,没有扎起的发丝就落在了桌子上。
“你怎的来了?”
侯思翡扔下手上的银环,又靠着软塌半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