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三日吊刑,隐毒发作(蛋:午间后的采访)(第1 / 2页)
天刚蒙蒙亮,离太阳升起还有三刻钟的时候,操练场上已经有许多身影。
隐七从沉息中清醒,睁开眼看到不远处一个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感觉前世的黑影渐渐褪去,心里不由得泛上几分欣喜。
场中各人进行着日常训练,没有一个人对吊在不远处的隐七投去目光,但隐七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在暗搓搓的瞥着他。他浑身一僵,带起细微的锁链摩擦声,突然明白了影一大人为什么要特地搞来一个架子把他吊在这里。
这简直是游街示众啊,他上辈子从来没这么丢脸过,他强大稳重靠谱的形象啊!
隐七开始觉得这三天有点难熬了。
最近忙得少见人影的影一大人难得在晨训时来操练场指点大家,却在离开的时候轻描淡写丢下一个炸弹:“你们最近懈怠不少,都丢脸丢到主人面前去了,这个月的红丸推迟发放半天,给你们涨涨记性!”
消息灵通的早已经知道昨晚上隐七夜闯主院被罚吊刑的事,本以为难得看这位“得意弟子”的热闹,没想到这出热闹竟会砸在自己头上。
隐七感受到扫过来的目光都带上了杀气,不由瑟瑟,很想咽咽口水,他强撑起一副冷漠的样子,面表情、低眉敛目,仿佛感受不到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视线。
接下来的晨训时间隐七就没那么好过了,众人对练时丢出来的“暗器”再也没故意避开他,反而像长了眼睛一样直往他身上飞。
不是被丢过来的石子砸中麻筋搞得他麻痛不已,就是被射过来的钝箭打上穴道又酸又痛,因着足上重枷,他还不能躲避,要不然真的容易挣坏关节。最过分的是不知道是谁迎面撒了把粉,隐七没防备还有这种操作,一时间鼻腔和眼睛里都是呛人的细粉,直逼得他连连闷咳,呼吸都呼吸不过来,一双眼睛被刺激得通红,眼泪哗哗直流。
众人见他狼狈落泪,眼周红了一片,脸上一塌糊涂,这才收手四散而去。
隐七听着众人离去,心口微松,知道这事儿算是过去了。随即就有些咬牙,这些混蛋,撒的竟然是催泪粉!
应广白用过午食暂且事,想起昨夜的事决定去暗卫营看看。
他没带人,自己踱着步一路欣赏着风景过去,转过一堵墙就看到不远处操练场边上吊着一个很眼熟的人,心下刚有些满意,定睛一看,就忍不住黑了脸。
隐七眼睛都哭肿了,泪还是不住的往下淌。听到有人过来,抬眼望去,想看看是哪个小畜生专门来看自己笑话。
抬眼就看到了脸色难看的应广白,他忍不住蜷了蜷几乎没什么知觉的手,很想把眼泪收住,头一回生出了后悔再活这一世的念头。
应广白看见隐七哭得领口都浸湿的样子,心头一埂。登时没有心情再巡视暗卫营了,他看着隐七脚上分量不轻的足枷,忍住了想踹他一脚的欲望,扭头就走。闷头走了好长一截路还是觉得不爽,召来影二:“让你们影一大人去书房等我。”
走回去的路上他下定决心了要劝影一把隐七给弃了,不过是罚了一下就哭成这样,他是水做的么?!放这么个人在身边哭给自己看?太糟心了,即使他能力再强也不行!
隐七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要被弃了,所幸应广白半途被人拉走应酬,回来后也忘记这事儿。
第二天早训众人看着隐七红肿未消的眼睛,总算是放他一马,没再欺负他。
夜幕降临,今夜一轮圆月挂在天空,柔白的月光洒下,体会到从骨髓里渐渐爬出的寒痛,隐七这才暗自自嘲,还以为影一大人难得手软,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自重生醒来,晚上都不见月色,今夜才知原来已是十五了。
往日至深夜都略有些嘈杂的暗卫营今晚很是安静,除了在主人身边值夜的影三,其他人都在居所窝着忍受将要来临的毒发之苦。
隐七很想在地上滚一滚,伸出手到血肉骨髓里好好搓一搓,可惜被吊了两天,他连挣动的力气都没了。身上的冷汗起了一层又一层,浑身的骨肉仿佛被细小的冰刺密密刺穿。
唯一值得安慰的,大概是明早不会有人有心力爬起来看自己笑话了。
待到太阳升起,隐七脚下已蓄了一小片水迹,其中不仅有生生痛出来滴下的冷汗,也含了些许由于耐不住挣扎而被磨破的手腕脚腕上淌下来的血。
清晨的阳光虽然没什么温度,但也能让骨子里泛出的寒意消散些许。可能是被折磨一夜终于习惯了这种痛,影七手力地攀住腕拷上的锁链,终于能忍住不再挣扎,不再给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雪上加霜。
只是隐毒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寒痛未散,皮肉却一点点敏感起来,已经麻木的身体仿佛从沉睡中被唤醒,各处已经开始习惯的痛楚渐渐变得不能忍受,只逼的他浑身发颤,锁链的摩擦声久久不停。
当被汗水打湿的衣服扒在皮肤上也开始让人法忍受的时候,隐七知道这样下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