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至(第1 / 2页)
「安德列——」
一片漆黑。
「安德列——」
声音在周围回响着,音量越来越大。
「安德列——」
呼喊声越来越近,他已经可以明确地听清楚有几种声音了。想要0出腰间的黑白双枪,却0了个空。安德列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是谁在呼唤他。
「安德列——」
安德列狂乱地向四周来回转着,他突然有些恐惧。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声音已经快要贴近他的耳边了,但安德列却法在黑暗中看见他们。尽管他经历了数种怪异的情况,但……
突然,安德列听见了他旁边的一个脚步声。
他急躁地转过身。
「谁在那?」
但随之而来的,不仅仅是身旁有脚步声——身後,左边,右边,远处,近处……
他感觉自己似乎被包围了,被某些不知正T的生物。
「该Si,你到底是谁?」
然後他看到了——一双手,指甲如同刀锋般的修长的双手,刺向了他。慢慢地,他的视线消失了,他感觉有什麽东西将他的身T撕得粉碎。安德列想要呼救,但发音器官似乎已经失灵,只能象徵X的张了张嘴。
所有的组织都已经失灵了——除了他的神经末梢还在传送着他被撕成碎块的尽的痛感!
然後他醒了。
「你没事吧!」
睁开眼,一只有些厚实的手出现在安德列的眼前,熟悉的声音,让他瞬间明白了这只手的主人是谁。
「没事,丹尼尔,我们现在在哪里?」
「在飞机上,还有半小时,应该就到日本的东京国际机场了。你刚刚……」
还未说完,安德列抬起手止住了他接下来的疑问。
「只是噩梦罢了。」
他已经很久不做梦了。
这点,安德列自己明白,同样,陪伴他多年的丹尼尔也明白。
可惜他们并不会解梦,安德列也不认识相关方面的人。但他知道,这梦预示的绝对不是什麽好事情。
另一边,校内。
大约十八岁左右,穿着学生服的一位少年不知为何在深夜来到了学校内。看他脚步一颤一颤得,似乎是在梦游。
「啪!」
某种东西被打碎的声音,在这深夜的校内显得异常的大,同时也将这位梦游中的学生惊醒。
「我……我怎麽会在学校?」
天很黑,校内的路灯也处於关闭状态,厚重的Y云积了回来,月光也变得有些淡。
尽管如此,少年还是发现了这间学校并不是他所在的学校——更确切的说,是这间学校的外表和自己的学校一样,但内部却充满了年代感。
「谁?」
少年突然听到了一位男人的声音,他看向发声处,只见一位和他穿着一样衣服的少年躺在地上,躺在地上的少年侧着脸,让他看不起容貌。
「喂,你没事吧!」
地上的少年从地上爬起,渐渐地向他走来,随着对方的步伐,两人越来越近。最终,少年发现,对方竟然和自己有着一样的面容。
不仅如此,对方似乎没有发现自己,或者就是压根看不到自己,他从少年的身边走过,却完全视自己的存在一样。
在少年还处於诧异时,对方走上了楼梯,似乎是在提防着谁,每走一步,都不发出声音,并且十分警觉地看着周围。隐约中,对方的脸上还有着点点的恐惧。就像周围的黑暗中,有什麽东西正监视着他,才令他如此恐惧。
但少年环视四周,只是黑漆漆的一片,他并不能看到其他东西。
月光从楼梯上的窗户照S下来,照亮了整条楼梯。少年跟着对方慢慢地走上去,对方似乎在寻找着什麽,一步……两步……
对方并没有停下来,但他时刻不在警惕四周,缓慢的脚步,也显示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在移动。
「呵呵呵……」
一阵nV人的冷笑声音突然从某个地方传来。少年感觉浑身的汗毛竖起,转了一个身子环视四周,他的心似乎要跳出来一样——这声音就像是一个绝望的nVX对着自己的仇人发出的诡异笑声。他看向那个与自己一样长相的少年,发现对方也在紧张地寻找着这个声音,只不过,对方的脸上并没有露出恐惧……
「你到底是谁?」
与自己一样的相貌的少年走下了楼梯,似乎察觉到了什麽,对着某个方向吼道。
但黑暗处并没有出现什麽人,当然,怪异的事情也没有。
对方似乎叹了口气,觉得是自己听了,但处在他身後的少年,却是睁大眼睛,嘴巴微张,一副收到了惊吓的样子——他看到了与自己一样相貌的少年身後,竟然出现一群穿着白sE长袍,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们的脸的,不知道还是不是人类的nVX在空中漂浮着。那些长头发的人,都垂着头,慢慢地一晃一晃的,似乎全部都盯着前方少年的头……要是用更加贴切的话来形容,那就是挂在微风中的上吊木偶……
更令少年吃惊的是,对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这是不是真的?
少年擦了擦眼睛,发出「啊!」的尖叫声,他被吓得摔倒在地上——只见自己的眼前有一张一样披头散发并且没有脸的面孔……差那麽几厘米就贴在自己的脸上了……
但很快,少年发现那些上吊木偶没有再行动,只是依然像微风中的晴天娃娃一样,随风摇摆……
也就是这个时候,楼梯的上一层,传来了一个nV孩子的哭泣声,那声音就像是从上一层楼梯口传来的。与自己一样的少年转身便朝楼梯走去,他的速度很快,和刚刚完全不一样,但就在他走了三分之二左右,他又再次停了下来。这个时候,那些像上吊木偶般的人就像被风吹走了一样,慢慢消失……
少年心中也有些好奇,他也走向了楼梯,但不经意间,自己的目光被楼梯所x1引。
「一……二……三……」
很快少年的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一个小个子的青年,黑sE的头发随风飘散着,眼睛一注视着前方一动不动。他穿着白sE的连T大衣,肩膀上还刻有奇怪的印记。
他身子一动也不动,背部挺得笔直,眼睛一心一意地盯着机场的出口的样子,让人不由得想到等待主人归来的忠实的狗。
青年的名字是达科,原本也是安德列驱魔团队中的一员,以资讯收集为人物。
「怎麽了,安德列?」
身旁的丹尼尔突然被安德列拉住,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因为当初丹尼尔也在安德列的驱魔团队里,认识达科并不意外,但丹尼尔现在意外的是,安德列似乎不打算上去打招呼——虽然对方也没有看到安德列他们罢了
「你在这稍微等我一下,丹尼尔。」
阻止丹尼尔向前走去,甚至将丹尼尔相对b较显眼的大个子拽到了一旁的柱子後面。
或许是达科过去经常搜索非自然方面的资讯,所以达科时刻都保持着一种紧张的状态——即使机场充满了大量的普通人,也法驱散他的紧张感。而安德列手中不知什麽时候多出了一把小锤子……
他策划了一个奇妙的见面礼——或许也可以称作恶作剧。
安德列隐藏了脚步声,抹掉了自己身上的气息,偷偷地来到了达科的背後。
然後屏住呼x1,轻轻地举起了手中的小锤子。
或许是感觉到了什麽,达科迅速的转过身来,他那黑sE的眼睛睁得出奇地大。
「安德列!」
几乎和呼喊声同时,安德列的锤子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啊,好疼!」
「哈哈,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安德列静静地注视着站在出口的青年,打趣般的说道。
达科皱着眉头,捂着头,在一旁看的安德列开心地笑着。
「达科,你太粗心大意了!作为搜索情报的一员,你应该时常注意自己的身後。」
达科露出了不可原谅的表情,就好像被主人训斥了的小狗一样。
「你太过分了。我们那麽久没有见了,你竟然突然给我来这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再忌恨下去,就跟小学生没有差别了。」
只有一米六二的达科和安德列有十三厘米的身高差,安德列低着头抚0达科的头,达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是,完全没有压迫感,就好像瞪眼的小孩子一样。
「你这个家伙作为搜索情报的人,真是致命的反应迟钝啊。」
他笑着拍了拍达科的肩膀,突然感觉到身後有一GU压力冲过来。
「啊!」
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背後就被很大的力量拍开了,安德列因此差点摔在了地上。
「好了,安德列,适可而止吧,赶快进入工作。」
安德列就好像不能回头的受伤的马儿一样向前走着,直到撞上了墙後才终於停下了脚步。
「你这力气也太大了吧,你想杀了我嘛,丹尼尔!」
安德列抗议地叫道,可是当事人丹尼尔根本没有理他,而是面对着达科。安德列恨恨的看了他们俩一眼。
「好久不见,丹尼尔。」
达科的背部挺得笔直,低下头深深地鞠了一躬,丹尼尔也还了一礼。
「真是好久不见,达科,你看起来很JiNg神嘛。」
「你也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丹尼尔。」
安德列一边掸掉大衣上不存在的尘土,一边郁郁不乐地嘟囔着。
「长途旅行一定很累吧?这附近有个居酒屋,我们一边吃晚饭,一边报告调查结果吧。」
安德列一直盯着已经开始向前走的达科,挺着笔直的背,还有毫不犹豫的脚步,还是和过去那时候一模一样啊。
不,也不完全一样。刚刚没有顾虑的表情和受挫的态度就有不少变化。那个时候,达科都不会认真瞅一眼的,现在想起来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想起来突然觉得很怀念,於是达科转过头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向这边看了过来。
「安德列和以前相b变化不小嘛……」
一瞬间,仿佛被人看透了心思似的。
「是嘛,哪里?」
达科的嘴角露出笑容,眼睛里泛着温柔的光芒。
「说话的时候能够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了。」
「……」
达科想起当初对方刚认识自己的时候,所说过的话。
「你的眼睛像玻璃玉一样能。虽然里面映着我的样子,可是只是反S的作用而已,里面什麽内容都没有。」
从那之後,已经过去多久了呢?
安德列整理了自己的大衣和左手的绷带,不知什麽时候开始,这件大衣和手上的绷带已经成为自己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了。
「我们这是第几次一起工作了?」
「不记得了啊!」
达科的脸上露出了怀念的表情,安德列看着他先是愣了会,很快便回过神来。
「走吧!」
「嗯!」
看着安德列,达科开心的笑了。
——这个家伙脸上真是藏不住东西啊。
现在,达科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安德列的信赖,这份信赖b从正午逐渐向地平线移动的太yAn还要温暖,紧紧地包围着身T。
「那个传言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传播开来的?」
安德列的火气还没有消掉似的,提高了声音说。即使如此,坐在旁边的达科也没有皱眉,而且还靠了过去。
在城市大路旁边的一个居酒屋里,虽然已到了傍晚时分,可是一些下了班的男人们仍然在喝酒鬼混而不愿回家,稍不留神就可能碰到旁边桌子的人。店里充满了烟斗的烟味和烤r0U的气味。男人们的笑声还有说话声,和店里的火热气氛混为一T。
达科对此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没有丝毫的惊奇,依然自然地大声说着话。
「我们先来点菜吧,你们有什麽特别想吃的东西吗?」
对於达科的问话,丹尼尔摇了摇头。
「没有,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