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他来了!哑巴他躲他藏,铃铛一晃,小狗乖乖出来(第1 / 2页)
清晨,码头的薄雾刚刚散去。
冯志新站在甲板上,尚在交代事情,眼角就瞥见一辆马车驶过来。
坐在前头驱马的,正是鸿顺阁如今的管事——夏夜夏掌柜。
他连忙下了船,弓腰迎接,又亲自搬来脚蹬。
等到里面的人出来,那视线往冯志新的头顶上一落,沉甸甸的,如芒在背,他的腰又情不自禁弯下去几分。
“赵东家。”
冯志新也不敢抬头,就这么半弯着腰,恭恭敬敬将人送上船,亲自安置好了,才折返甲板,轻轻吐了口气。
一旁的杂工赶忙送上布巾让他擦汗:“冯哥,咱们好歹也是孙府的人,没必要这么给他脸色吧。要是旁人见了,还以为咱们孙府落魄到了这种地步呢。”
这原是孙家供养的商船,冯志新原先也只是船上一位有点资历的老员工。
孙家出事后,原先的管事被赵锦荣撸下来,又从这些船员中挑了他。
冯志新年龄有点大,但谨小慎微,做事喜欢将自己的姿态放低些,正适合当下风雨飘摇中的孙家。
此时见杂工说这种话,不免神色一正:“你可知他爹是怎么死的?”
杂工脸色不由一变:“知道。”
“那你可知道,他爹尸首如今葬在何处?”
杂工摇头,就听冯志新压低声音,嗓音还有几分颤抖,显然是畏惧到了极点。
“他就把他爹的尸首葬进自家小院里,坟头都做成门槛,供人踩踏。我听说每天夜晚,他都透过窗户看着坟头发笑,满村都能听见他渗人的笑声。”
“那……那岂不是晚上都要睡在……”
杂工脑海中稍一想,就浑身打了个哆嗦。
“冯、冯哥……我听说咱们府内的孙管家……人都死了三四天了,尸首又被刨出来,还让那野狗奸了好几天……会不会也是他……”
冯志新不敢胡乱猜测,但如今城内都这么传,估计也八九不离十。
“总之,千万不要得罪他,如今赵老板攀上傅爷,又是咱们主君的兄长,以后孙家谁做主都不一定呢。”
“是是是,我懂了。”那杂工连连点头,“我先前听帮厨的说,赵老板要将货运到临川港口那边?”
“对,这中间还要从泽阳湖绕道,那边水匪为患,所以你看——”冯志新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围聚在一起的商贾们,“他们都是借了赵老板的光才能坐咱们的大船,这会子肯定商量着怎么凑上去卖个好呢。”
杂工点点头,遮住眼底的若有所思:“冯哥,那我先去忙了。”
“去吧。”
冯志新挥手。
船舱厢房。
傅抱星正坐在窗下小榻上,翻看着账本。
夏夜就坐在对面汇报近几日的情况。
末了,夏夜一抬头,就见傅抱星斜倚着窗棱,好似瞧见什么熟人一般,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主子?”
“嗯。”
傅抱星漫不经心应了声,右手探入左袖中,用食指勾出了个铃铛,屈指一弹,铃铛顿时滴溜溜颤抖着转了几圈。
视线所及之处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惹的傅抱星胸腔都震颤了几下,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
“呵呵。”
那掌中的铃铛也没收,径直往窗棱上一挂,回眸望向夏夜。
夏夜好奇:“主子瞧见熟人了?”
傅抱星心情倒是不,意有所指:“也是你的熟人。”
“我的熟人?”
夏夜已经知道此人是谁了,视线往铃铛上一扫,噗嗤笑出声。
“我还当他已经走了。”
此时,船身微微一晃,船工们喊着号子将船帆拉起,船只摇晃着荡进河心。
一群商贾上了船,沿着两侧的甲板鱼贯而入。
傅抱星在二楼,居高临下,往人群里一扫:“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夏夜点头,“保证每个上船的人,都别有用心。”
那就等今晚了。
酒水采购这事虽然是苗青私底下交代的,但傅抱星思忖过后,并没有秘密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