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他失去孩子也不肯供出你/傅抱星:今日杀光此地(第2 / 2页)
“在……狱……狱……天司……”
傅抱星回头,视线落在他身上:“很好。”
他决定让这个人死的痛快一点。
干脆利落地了断了这人的性命,随意在尸体上蹭掉脚底的血渍。傅抱星回身进房,推开窗户。
一片火海映射,他的视线捕捉到楼下那位身着华服的高大男子。
那男子坐在车辇之中,态度睥睨,语气傲慢。
“本世子劝你还是束手就擒,这丹州城所有的暗子都已尽在本世子掌控之中。你早已处可藏。”
他顿了顿,忽然咂摸两下:“说起来,那位怀有身孕的哥儿倒是硬气,孩子都没了,还死咬着不肯供出同党。可惜他不知道这丹州城早就戒严,任你们如何强横,都是本世子的瓮中之鳖!”
沈星沉明显感觉到身旁的男人气压低了几个度。
紧抿的唇角微微压下些许——尽管这看起来很细微,男人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仍旧冷淡漠然。
但是沈星沉知道,他有些不悦。
或许说。
他生气了。
沈星沉有些恍惚,跟赤星在一起的时间极其短暂,短暂到他每次翻出来咀嚼时,都有种蜜汁早就被他吮吸干净,只余下软烂粘稠的苦涩。
那段时间里,他很少在傅抱星脸上看到其他的表情,一般都是冷漠、理智,和床上时漫不经心的掌控。
但为什么他就知道他生气了呢。
大概是因为那天晚饭,他冷漠又专注的吃饭,他却焦渴的缠着他,打扰了他吃饭然后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他方才晓得他最讨厌吃饭的时候被打扰。
只是那时,也不过是沉着脸,有几分不悦的情绪。
沈星沉捏了捏手心,忍耐着脑海中尖锐到快要爆炸的声音,冷漠的声线里有压制隐忍的涩哑:“你生气了。”
他头疼的愈发严重,那声音钻进耳道里,钻进心脏中,疼的他难以呼吸。
“你因为他的事情生气了。”
“那贱人惹了这么大的烂摊子。再说那孩子你本来——”
傅抱星侧眸看他,眼神冷厉而幽暗的打断了沈星沉的话。
“这不代表别人就能动他。”
毕竟那确实是他的骨肉。
沈星沉一滞,五脏六腑都开始闷闷的疼痛起来。
他用力地摁着太阳穴,几乎要压不住体内躁乱癫狂的野兽。
疼痛和嫉妒像刀尖一样,将他的心尖儿一层层剖开。
脑海里不知道什么在尖叫嘶吼。
他要动心了!
他要爱上别人了!
沈星沉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他手指几乎将自己的太阳穴抓出血洞,不停拍打着耳廓。
想将声音驱散。
“住口!住口!沈观棋住口!!!”
爱上谁都跟他没有关系!
他只会杀了他!
“喂!想好了没有!”
底下的人突然叫了一声,傅抱星眸色一凝,猛地看向男子身旁的仆从。
这口音……
“我们铮世子爱惜人才,看你们有点身手才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们愿意归于铮世子麾下,为他所用,必定不会亏待你们。我劝你们仔细想清楚,整个丹州城全部戒严,你们纵然三头六臂,也难敌这五千守卫军。”
“但如果你们乖乖听话,不仅可以享受荣华富贵,那位哥儿同党我们铮世子也能做主一并放了。”
他喊完话之后,上面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要不是看见窗前的男子还站着,他还以为这人已经逃走了。
萧铮眼底掠过一丝不悦:“玄楚的狗贼可真够傲慢的,等他归顺,本世子定要好好折磨他。”
不过很快,他就强行压下心里的不悦,和一丝担忧惧怕。
“父王再有三日就要到了,先前去玄楚除孽种一事已然失利,此事不能拖下去,必要快些解决。不然……”
仆从也是头皮发麻,浑身一紧:“是。”
他一抬手,身后的弓弩手就上前一步,对准那窗户架起弩箭。
密密麻麻的箭羽蓄势待发,仆从高声道。
“若是不肯归顺,你们就要跟那位同党一样,被万箭穿心!”
铮世子。
傅抱星拧眉。
这仆从的口音……与上回在船上刺杀他的几名北罗刺客十分相像。
铮世子……
如果没记的话,应该是北罗国摄政王萧桀五子,萧铮。
那么这口音,也是北罗首都,燕罗的口音了。
‘言喻’的人,也是从燕罗派来的。
沈星沉见他锁着眉心,还以为是担忧仲长风。
他深吸一口气,冷笑道:“傅抱星,这么粗劣的谎言莫非将你骗到了,仲长风若是在他手中,想必早就推出来——”
傅抱星睨了他一眼:“啰嗦。将榻上的药水收了。”
沈星沉话头一顿,倒也没拒绝,冷着脸将那份早就冷掉的药水倒入水囊中,挂在腰上。
傅抱星捡起地上的刀,那上面被他灌注了能量,噌的冒起一簇幽蓝的火焰。
他将长刀抛出,脚尖顺势一踢刀柄,幽蓝的刀身在夜幕下掠过一抹锐利的锋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萧铮首级。
萧铮又惊又怒,往后一滚,抓着身旁的仆人挡在前方。
“嗤!”
长刀贯穿身体,一点刀尖险之又险地擦破萧铮身上价值千金的华贵世子外袍。
他惊魂未定,冷汗直冒,直接跌下了车辇,扯着嗓子喊道:“快!来人!杀了他们!”
沈星沉手背一热,却是傅抱星牢牢握住了他的手。
手腕上的锁扣碰撞,发出金铁交戈般清脆声响。
一柄长刀踢了过来,沈星沉用左手稳稳接住。
傅抱星冷厉的双眼登时杀气四溢,薄薄的一层面具遮不住他嗜血的双眸。
“浮光双锁步,忘了没有。”
沈星沉心脏陡然跳动了一下,声音发涩:“……没忘。”
那是他教他的。
一种从贫民窟传过来,由交际舞改编的双人战斗步法。
那些贫民外出搜索资源遇到丧尸危险时,由于互相不信任,又被迫需要双方合作,不得不采用这种步法。
就像跳交际舞一样,他们有一只手始终牵在一起,解决着身边的丧尸。
傅抱星嗜血的视线从他脸上一掠而过:“走,去杀人。”
沈星沉的头疼好像好了一些,又好像更严重了。
他冷寂的眼眸沁出红色,层层杀意也蔓延了上来。
“好,去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