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父子初次见面/你好大的口气,但是,本王喜欢(第1 / 2页)
丹州城里满大街贴的都是他们的通缉令。
两个戴面具的,一个怀着孕的。
戴知府头都快秃了都没找到,原来居然在自家屋子里藏着。
他一咬牙,一抬手,就要唤人进来将傅抱星拿下,却突然见傅抱星勾了勾嘴角,抬手揽住了自家那个蠢儿子的肩膀。
戴青嵘呆愣的脸上以极快的速度窜上一抹绯红,更是看的戴知府眼前一黑,险些没晕过去。
到底儿子还是关心老子的,沉浸在心慌意乱中的戴青嵘勉强分了一个眼神给戴知府:“父亲,你怎么了,脸色好差,是不是生病了?”
戴知府气的直打趔趄,往嘴里灌了好几口冷茶,咬牙切齿:“你给我滚出去,我要跟他单独讲话!”
戴青嵘还有些恋恋不舍,想磨蹭两下,傅抱星拍拍他的肩头:“先出去,把门关上。”
这下倒是乖乖出去了,却把戴知府气了个倒仰。
他这个做老子的说的话居然没有一个外人管用?!
等到门关上,傅抱星还没开口,就看见戴知府噗通一声朝他跪下了。
他脸上掠过一丝愕。
“求求尊驾放过我儿子,我们老戴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全指望着他传香火!他还没娶夫郎,也没个通房男侍,就知道死读书。尊驾想要什么,只管说,但凡我能做到的,肯定竭尽全力!”
傅抱星听罢,晒然一笑,转身落座。
戴知府倒也有眼力见,老骨头一把,还要过来挤出一副奴颜婢膝的讨好笑容,替他斟茶。
“我若是想对你儿子动手,不必等到今日。”
同样,他原本也没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不然也不会堂而皇之的戴着面具前来见官了。
戴知府松了口气,心里又嘀咕起来,是不是方才没说清楚。
自家那个傻儿子明显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他这个‘动手’,到底是指哪种动手呢。
“不日之后,我将动身去北罗。”傅抱星端着瓷白的杯盏轻呷一口,漫不经心的眸光从眼睫下漏出,“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
玄楚奸细,要去北罗?
莫非玄楚有什么大动作不成?
戴知府胡思乱想,又绞尽脑汁想着给他安排个什么身份。
“听说你儿子已经过了乡试,正在筹备明年开春的会试。不如跟我一起,也好路上做个伴。”他撩了撩眼皮,将杯盏搁下,“相信他一定很乐意。”
戴知府牙都咬碎了,心里把这个漏斗似的逆子大骂一通,面上还得点头:“好、好。我明儿就去安排。”
不过他又迟疑道:“只是外面贴的都是尊驾的通缉令,这面具有些过于显眼……”
“届时取下便可。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出力。你将我身份问题解决好,丹州城的事,我自会帮你。”
这下他心里更是不敢有半点反抗,只能哀叹自己是个劳碌命,亲手去准备身份的事情。
“等等。”傅抱星叫住他,“摄政王,可有表字?”
戴知府摇头:“不知道。摄政王幼时起便在司天阁,由国师抚养长大,弱冠之后方才入庙堂。倒是从未听过有人叫他的表字。”
傅抱星垂眸,遮住眼底的深思。
第二日,戴知府方才将一概事宜准备好,就听见有人汇报,摄政王来了。
戴知府惊慌失措,只能差人将信笺速速送去角楼,自己硬着头皮去迎接。
他听说这段时间,摄政王都在处理朝中的政务和赤江的战事调度,今天居然忙里抽闲过来,莫不是傅抱星的身份被发现了?
迎到府邸之外,戴知府恭敬行过礼。
摄政王踏步下马车,视线扫过府邸:“戴知府的府邸倒是有几分雅趣,便带本王游览一番,如何?”
戴知府听出了言外之意,讪讪道:“下官这里是清贫简陋了些。”
摄政王不说来意,戴知府也不敢发问,只能竭力掩饰着脸上的忐忑,带着萧桀参观自家这面积不大的宅子。
等到穿过风雨廊,抵达后院时,戴知府的脚步就踟蹰起来。
戴府不大,已经走到头了。
再往前,就是角楼。
戴知府心里慌得要死,是万万不想让两人碰上的。
正巧此时,摄政王也驻足。
威仪低沉的声音里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敲打:“你那位过世同窗的独子,便是在这角楼里歇着?”
戴知府心里一凉,噗通跪地,浑身发颤:“是……是下官早年在乡下书院时的同窗,虽、虽不大亲近,不过下官见他大老远来来报丧,又几分才学,所以想着留下来给……给下官那不成器的犬子做个伴读……”
“是有几分才学。”萧桀深邃的眸光移向角楼,带着慑人的沉敛,“丹州城米价能控制的这么好,他功不可没。”
戴知府冷汗滚滚落下,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这丹州城甚至还是他的大本营,虽说他不善钻营,但摄政王才来几日,怎么自己事事都暴露在他眼下。
这要是再发现傅抱星的身份……
戴知府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恐慌,身体抖得像筛糠,差点喘不过气昏厥过去。
萧桀见敲打的差不多了,才朗声一笑,抬手将戴知府扶起,意味深长:“本王向来只看结果。如今才五天,米价就恢复原价,这可是大功一件,戴知府应当高兴才是。”
说罢,他拍拍戴知府的肩膀:“将人带来。”
戴知府擦着汗上了角楼,看见傅抱星正盘腿坐在小榻上,浏览着手中的信笺。
表情认真而专注。
这里面备的是路引文牒、族谱过往、旧时趣闻等等,十分详细。
戴知府给他在后院另外准备了厢房,不过傅抱星觉得此处甚合他意,便一直歇在角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