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哑巴下跪无声哀求:求你告诉我,他还活着吗/六皇子:我不嫁(第2 / 2页)
润泽府。
知府府邸。
二王子处理完政务,听说胞弟只吃了小半碗饭就吐个干净,便急忙赶了过来。
寝房内,传来楚玉书嘶哑阴沉的声音,不负以往的清亮干脆。
“我让你们滚出去,听不懂吗。”
楚烨心头担忧,御医说因为吐太多,伤了嗓子。等过了孕反这段时间,再修养一阵就能恢复。
他定了定神,推门而进,笑盈盈道:“玉书,今天感觉怎么样?”
昏暗的寝房,窗户紧紧关着,层叠的幔帐胡乱放下,地上散落着被绞碎的囍帕、嫁衣。
楚玉书就坐在这些幔帐之后,瘦到脱相的身体蜷缩着抱在一起,憔悴苍白的脸泛着神的阴沉。
楚烨奈,又有些心疼。他捡起地上被剪成碎布条的嫁衣,命人将幔帐挂起,又将窗户打开。
细密的雨丝顺着风雨廊飘进来,房间里的气息都为之一清。
楚烨捏着嫁衣坐到楚玉书身边:“这嫁衣你当初绣了两年,怎么给绞了。”
楚玉书神地眼眸动了动,像木偶一样,一点点挪动,直到看见楚烨的脸。
“我不嫁。”
楚烨怒道:“你不嫁他还想嫁谁?!你但凡能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我这个做兄长的便是绑也给他绑过来让你们成婚!”
听见孩子两个字,楚玉书脸上泛起了一丝波动。
他抬手抚摸着小腹,心里涌现出莫名的暖流和安心。
好像隔着孩子,他能感受到孩子父亲一样。
孩子的父亲……
是谁呢。
楚玉书闭上眼,拼命的回想。
他想起梦里的碎片,想起那双冷漠的眸子,和意外滚烫强势的怀抱。
会是孩子的父亲吗。
是不是也在焦急的找他。
如果知道他就这样随随便便嫁给别人会不会伤心。
会不会觉得他很随便……
会不会不要他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惶恐包裹,整个人沉甸甸的直往下坠。连带着心脏都被大掌拧住,让他喘着气掉下眼泪。
“我不嫁……我不要嫁给别人!你把仲长风杀了!对……你杀了他……你去啊!你只要杀了他我就不用嫁了!”
楚玉书要喘不上气了,他揪着心脏的位置,痛得难以呼吸,只能握着拳一下一下捶着脑袋。
脸颊上全是泪,衣襟湿透了。
五指攥着衣襟上那点布料,指甲都要翻过来了。
“玉书,别胡闹。”
楚烨强迫自己冷硬下来,扶住楚玉书的肩头,注视着他泛着血丝的双眼。
“不嫁可以,但孩子要打掉。”
“不!!!”
楚玉书听见这话直接尖叫一声,苍白削瘦的脸颊气血上涌,泛着病态的潮红。
“谁也不准动我的孩子!”
他护着小腹,一个劲儿地往后退,离楚烨远远的,像惊慌失措的猎物,颤动的眼珠不住环视着周围,紧绷着身体。
好像任何一个角落都会窜出要害他孩子的人。
他紧绷了没一会儿,疲惫和虚弱就席卷了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昏迷了过去。
楚烨微叹一声,扶着昏迷的楚玉书躺下,盖上薄被。
他方才起身,昏迷中的楚玉书便收拢四肢,蜷缩到一起,一双手下意识拢住小腹,红肿的眼皮下,眼珠不安的震颤着。
像是陷入了梦魇。
嘴里喃喃的,像是在喊谁。
楚烨凑近了,才听见他喊:
“丑……男人……”
楚烨唤人进来:“让绣娘连夜缝制一套新的嫁衣。再备些安神的药……尽量让他明日昏睡过去,别醒过来。”
明日便是仲长风与楚玉书的婚礼。
楚烨还是心疼自家胞弟的。
他知道比起嫁给仲长风,打掉孩子才是楚玉书更加法接受的事情。
先这样办。
让玉书在昏睡中先成婚。
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楚玉书瘦的厉害,显怀也严重。
再拖下去是真的没法隐瞒下去。
先等孩子生下来,他跟仲长风再发起兵变。
只要成功,那么他就有权力顺着胞弟的心意,让他改嫁给孩子真正的父亲。
前提是——他能找到那个人。
***
暴雨中。
傅抱星在水榭内已经站了半晌。
垂着眼,眉目极其冷淡。
偶尔他摸出几粒鱼食丢入水中,锦鲤顿时一拥而上。
雨丝夹杂着冷风,浮动额头垂下的发丝。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十日之久。
傅抱星心中还是疑窦丛生。
萧桀为什么会提出要收他为义子。
摄政王后院除了正夫郎外,还有一些偏房男侍,一共为他诞下十三位儿子,九位哥儿。
其中,除了正夫郎东安帝之后单黎青、侧夫郎太傅嫡哥儿贺时同、以及两位男侍外,其他男眷皆因一些意外或误过世。
留下来的男嗣全由单黎青一视同仁的抚养,哥儿则由侧夫郎贺诗同代为照顾操劳。
后院想来是有一些龃龉嫌隙的,但萧桀从来不曾插手。
论是对同床共枕的夫郎,还是对自己的血脉骨肉,萧桀的表现都可谓是冷漠残忍至极。
这样的人,只因他说了一句‘大丈夫居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就改变原则,收他为义子。
怎么想,此事都透露出一股诡异之处。
况且他之所以说出那句话,是想激怒摄政王。
此举有两个目的。
第一是尽早将牢里的萧铮给杀了。
傅抱星的第一个孩子丧与萧铮之手,这个债他必须要亲自讨回来。
第二便是他风头渐盛,需要暴露一些把柄给摄政王拿捏。
以便迷惑萧桀,他尚在掌控之中。
谁料萧桀出了一个奇招,让傅抱星措手不及。
正思索间,忽然感受到角楼处传来一股狂暴到以复加的能量波动。
紧接着,一声惨叫响起。
傅抱星面色微变,纵身而起。
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雨中穿梭,眨眼间便到了角楼之上。
一片狼藉之中,戴青嵘躺在地上,脖间鲜血淋漓。
手上淌着血水的男人站在一侧,苍白泛青的脸上泛着野兽的麻木与凶悍。
满是血丝的眼珠在看见傅抱星的那刻,露出些许清明。
“阿——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