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时长两月却如同三秋(第2 / 2页)
「什麽模式?」
「回到小米加步枪,甚至是刺刀战……以团队作战的形式,稳固防线,逐渐往腹地推进,这是资源紧张的情况下,没办法的办法。」
我回过神来,发现三个班都已经训练完毕,b起两个月前他们刚刚加入部队的时候,有着天壤之别。
「很好!原地休息!」
我的传呼器响了,上面显示的是付洐两个字,应该是他带领的一个排结束了雪中拉练,回来郊区农场了。
将挂在衣架上的毛绒军大衣披在身上,我走出了靶场,瞬间一GU寒风吹过我的脸庞,我搓搓耳朵,回头对副排长喊道:「你带着他们继续练,我有事儿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是!」
已经是金秋十月,按照吕墨的天气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是最舒服的季节,没有暴雨,温度适宜,海面平静,在左御解决了海下丧屍後,海鲜也成为了我们食物的来源。
但在丁滨就不一样了,温度骤然下降,雪和不要钱一样往下飘,每天为了维持主要道路不被大雪覆盖而出动的人力就占了很大一部分,甚至部队外出拉练都要顺道处理积雪。
外面的世界一片雪白,三个连分散驻紮在这片郊区当中,他,就是为了守护这里的大棚和地下温室,这里是丁滨港口区的命脉,正好在港口区和矿坑城的主g道旁边。
我站在一个废弃的公交网站底下,跺跺脚,抱怨丁滨的鬼天气。
不一会儿,就看到远处有一大堆黑sE的人影在风雪中摇摆前进。
果然,一堆穿着雪白sE大衣,背着背包和长枪的士兵们从我的面前略过,他们脸sE苍白,口中不断冒着热气,但依然咬牙坚持。
我听见了付洐在背後喊话:「不要停!才几公里你们就累成这样?中午吃的饭都给爷吐出来!」
然後这麽个大雪天,我看见付洐仅仅穿着一件军绿sE长袖,长K和黑sE军靴就敢陪着他们一块儿跑……
「那边那个谁,别偷懒,就是爬,也要给爷爬回军营!」
付洐看到我之後,就朝队伍里大喊道:「副排长!副排长呢!给爷Si过来!」
「来了来了!」
「你带着剩下的人,跑回军营,我马上跟上,要是我回去了,你们还没到,今天的r0U就取消了,听见没有?!」
「是!」
没,即使付洐领着的这个排任务再辛苦,付洐的嘴巴再臭,不把他们当人看,还是有数士兵想挤破头往付洐的一排里钻。
原因很简单,因为在付洐的一排里,每天至少能吃一次r0U,这不是付洐要来的,而是只有付洐才能在大雪天里上山,把那些窝在洞里的野猪,野鹿等等抓出来,做成熏r0U……
我都快流口水了!
付洐倒是没什麽变化,他看了一眼我,说:「行啊,你小子当两个月的兵,人JiNg神了,板正了,看的就来劲儿。」
「大概是剃头了吧……」
当兵就要剃头,这是没话说的,两个月前我被强制押去澡堂洗澡加剃头,告别了我大学四年留的飘逸发型。
我和付洐一深一浅地在雪地里走着,谈论着一些严肃的话题。
「两个月的训练期结束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领着这些兵回吕墨,老付,你怎麽想?」
付洐拿出口袋里的烟,在风雪天里打火机怎麽也打不出火,我帮忙伸手护着打火机,他才点上一根。
付洐H0U了一口,然後说:「随便。」
我看着脚下的皮革军靴已经有一半没入了积雪中,对老付说:「之後丁滨肯定会越来越冷,能回吕墨就回吕墨吧。」
「听你的。」
我看了他一眼,问:「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付洐猛x1了一口,然後指着手腕上的银sE手环,眯着眼说:「要是没这玩意儿,我早就变屍T了,你问我我P都不会放一个。」
「唉……又要我做决定了?」
付洐拍拍我的肩膀:「兄弟,我觉得你最近的状态非常好,和大学里完全不是一个人,你在大学娘娘们们婆婆妈妈的,再看看你现在,果断,会做事,敢下命令,能依靠自己,为什麽要依靠别人?」
我苦笑了一下,我这样的转变,也是靠整个矿坑城的人命堆出来的,算不上什麽夸奖……
付洐将这根烟H0U完,咂吧咂吧嘴,说:「我觉得可以听你的,你行,你没问题。」
「谢谢你这麽信任我。」
「哎~你看看你,咱俩谁跟谁?那是过命的交情,咱俩除了老婆,什麽不都是共用的?」
「去你的,我可没老婆,成姐听到这话不得打Si你。」
「别人不知道,我可看在眼里,我说苏木,你当时那叫什麽,醉卧美人膝啊那是!」
我想起两个月前,在升降机上枕着京苑的大腿,脸没来由地一红,连连摆手否认。
然後我和付洐的呼叫器就响了,麻子在呼叫我们两个人。
3.
我和付洐来到了郊外公墓,办公室的人说麻子刚刚去了这个地方。
「连长好!」
麻子一看是我们两个人,脸上的忧愁消失了许多。
我看了看四周,一片被白雪覆盖着的针松林,包围着一块大约一个C场那麽大的公墓,地面是水泥做的,每走两步就会一块x口大的石头,上面刻着Si者的名字。
不知道这里埋葬了多少牺牲的战士,更不知道有多少战士还没被埋进来。
赛车,猴子和眼镜的墓在最旁边,连在一块儿,我们三个人站在刻着名字的石头前面,敬了个礼。
「我每天都来看看他们。」
麻子穿着军大衣,脸上的伤疤已经癒合,但留下的伤痕依然还在向旁人诉说着他的功绩。
「多陪陪他们,也挺好。」
麻子看向我,说:「东西带过来了吗?」
我点点头,拿出了赛车交给我们的铝盒子,这个东西之前麻子在正yAn号的大门扔给了我,我一直忘了还。
打开铝盒子,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个钻戒。
「赛车和他老婆早就离婚了,孩子一直是他带。」
麻子将照片拿出来,然後说:「他退伍之後g的赛车手,所以外号叫赛车,但因为私自和他人b赛,出了车祸,所以半边脸被烧没了。」
「从那以後,赛车就专心开了一家T育用品店,带着孩子,一直到末世爆发,被召回部队,孩子就暂时给他前妻带。」
说到这,麻子叹了口气,一转头,发现老付递给他一根烟,麻子摇摇头,示意自己不H0U烟。
「现在赛车走了,咱就得看着点他孩子,不能让他带着牵挂去投胎。」
我同意他的想法,毕竟现在这个世道,一个nV人带着一个孩子肯定不安全,如果有条件的话,可以把赛车的前妻和孩子接到部队里来。这也是赛车临Si前拜托我们的事情。
「我已经打听过了,赛车是吕墨人,他前妻和孩子都住在率北区,一个月前陈师长反攻率北区的时候做了个居民统计,上面有他们的名字。」
「真的?」
「应该不了。」
麻子将铝盒子里的东西收好,然後说:「这次叫你过来,就是想和你说,我在这里走不开,正好你们要去交接新兵,顺便去一趟率北区,问问他们的意见。」
「问什麽意见?」
「他们要是想待在吕墨,就让他们待军属大院,如果想过来丁滨也行,具T看他们。」
「明白了。」
一阵寒风吹过,我看见麻子的军大衣被吹了起来,衣服的左长袖空荡荡的,随风飘扬。
付洐站在麻子後面,说:「伤好的差不多了吧?」
麻子摇摇头:「就算好了也上不动战场了,不止是手臂……腿上,腰上,内脏血管都是伤,说实话,我现在还能站着和你们说话,都算是奇迹了。」
真是为麻子可惜,原本是陆战队的JiNg英,甚至能一个人拖着巨型丧屍的脚步,还反击它的x口,这战斗力是我望尘莫及的。
身上受了这麽多伤,实际上也只能转到後方去了,这对於一个战士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还好,麻子并没有消极怠工,而是有什麽工作就专心做什麽工作,也没忘了我们这些人,在他手下g活,乐的逍遥自在。
我们三个人从公墓里出来,沿着一条公路走回到郊区农场当中,这里就是我们连的驻地,依靠着这个大棚农场和地下温室,我们连吃的肯定不愁,甚至要b港区的部队吃的还要好……
港区好多连都对我们连长期驻紮在这里有意见,想要和我们换防。
风雪渐渐停下来,丁滨的天气就是这样,雪下一阵停一阵,偶尔有太yAn,大部分时间是Y天,要不是这里地下埋藏着巨量的煤矿资源,徐青徽早就撤走了。
前方一个通讯兵赶过来,喘着气对我们说:「报告连长,二位排长,我们新兵三连已经集结完毕,请求指示!」
我们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往前继续走,只见前方三个排加上後勤部队大约一百多人,装备齐全,大包小包站在大铁门前面。
「话,就不和你们多说了。」
麻子叉腰站在我们两个人的前方,对那群受训两个月的新兵蛋子说:「这两个月以来,你们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
「你们表现的非常好!超出了我的预料,甚至还参加过临时的战斗,你们的意志,你们的JiNg神,都符合我心目中的要求,你们都是爷们,顶天立地的汉子,更是合格的委员会士兵!」
他喘了口气,接着说:「但路子还长,你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不论是丧屍,还是敌人,都远超你们想像,所以在出发前,我大声地问问你们,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
「再大声点儿!」
「准备好了!!!」
「很好!」
麻子说完,就和我,还有付洐,另外一个排长互相拥抱,握手,然後对我们说:「一路顺风,我等你们回来!」
「保重身T。」
和麻子道别後,我回到了自己的排,拿着他们帮我整理好的背包武器,背在身上。
「全T都有!」
听见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沿公路进行最後的十公里小跑,目标,丁滨港区,出发!!」
经过两个月训练的三连,在脚步声当中朝着港区进发,我们将在港区停留三天,等待港区的舰队做好准备,跟着舰队一块儿前往吕墨。
与此同时,我心中也渐渐有了一个想法,我从来没有这麽主动地想要做一件事,但当我看到麻子,看到牺牲的那些战士的墓碑,我觉得这件事情非常有必要,甚至是解决问题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