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弟弟吸你的小奶头，也会有感觉吗”（第1 / 2页）
季姿礼听见他皮带扣轻撞的响声，心知逃不过，仰躺在那里，挣扎力道也减少了，眉心顿蹙着。
贺风行显然对他这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怜模样很是满意，捏了捏季姿礼的鼻尖：“早这样乖乖的，用得着折磨你？”
说罢，去解季姿礼的皮带。季姿礼奈地闭上了眼睛。
就这时，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特意设置的钢琴曲。季姿礼霎时睁开了眼，身体扭向铃声的方向。贺风行却把他牢牢禁锢在怀中，一手攥着他两条细棱棱的手腕骨，一手伸长了去够，不顾季姿礼从喉间发出的激烈反对，径直将他手机拿了来，嘴边翘出一丝笑，语气却是酸：
“呦，这是你外头哪个好弟弟？我可没听说过你家里还有兄弟。”
他看怀中的人，四肢扑棱，一双清凌凌的美目激得赤红，反应极大，不由得锁紧眉头，嘴上却还是笑着的：“情郎啊？”他说着就要按下接听键，“那我更得听听是哪位人物了。”
只是还未来得及，门口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贺风行面色不虞，不想去管，可那敲门声持续不休，边敲边叫：“季总，下个月研发部预算做出来了。”贺风行法，在季姿礼脸颊上狠狠亲一口，发出“啵”的一声，“等着。老公去去就来。”
把季姿礼放在办公椅中，自己去应门。
钢琴声已经消弱，季姿礼心中慌乱，弟弟在这个点给他打电话，可能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他心中急如火烧，可双手却像被固定住了似的，僵硬得难以动作。到那曲子第二次响起时，季姿礼几乎要哭了出来，挣扎间猛然从椅子里翻下，手肘磕在桌角，发出不小的动静，幸好办公室隔音很好，而贺风行正在门外应付不好糊弄的董强。
他半跪在办公桌前，经过这一通摔，手脚像解了禁一般，渐渐地褪除麻木感，恢复意识。他手腕沿着桌腿向上攀，将手机小心翼翼握紧在掌中，胳膊抖若筛糠般送到耳边：
“弟、弟弟。”
季霍辛此时坐在操场的看台上，听筒里传出风声和他低哑的嗓音：“姿礼。”
“怎么了？”季姿礼尽量保持声线的温和稳定，实际上他蜷缩在办公桌下，控制着药物带来的过快心跳和发热的头脑，不时捂住听筒低低地咳嗽两声。
“我做了一件事。”季霍辛将事情掐头去尾，简明扼要地用两句话概括了。他说话一向少而简练，不掺杂细节。
“有没有受伤？”季姿礼刚听了他第一句话，就捂着忍过胸口一阵心悸，打断他问，季霍辛说没有，停了一会儿，尝试为自己辩解：“他靠得太近。”
“我做了吗，姿礼。”
季姿礼听到他说没有受伤，霎时松了一口气，开了办公桌下层的抽屉，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噜噜灌下大半瓶，缓解身体里的药性。
“弟弟，”他叫季霍辛，“下次要轻轻地跟别人说，知道吗？别人也会受伤。”
季霍辛沉默了，皱起眉头，不太赞同。
“霍辛。”
季霍辛勉为其难，嗯了一声。
季姿礼嘴角扬起，“晚上吃的什么？拉伸做了没有。”季霍辛一一答他，其实他知道弟弟是最自律的，那些固定时间点的活动几乎是他生命的构成，生活像钟表里的指针，几点睡，几点起，几点外出，最是规律。
可他还是要问。
“姿礼。”季霍辛的语气突然比认真，季姿礼不禁就挺直了腰背，“怎么了？有事要跟哥哥说，”末了，补充了一句：“全部说。”
季霍辛道：“给我拍翟阿姨拖的地板的照片。”
季姿礼：“？”
翟阿姨是他们家的家政阿姨，一周大概回来三四次。季姿礼虽不明白他要这张图片的用处，但弟弟语气这么正经，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药性减弱，他手脚已经恢复了大半的自觉，此时就扶着椅子站了起来，将西装外套挂在臂弯里，朝门口走去：
“好，哥哥现在回家给你拍。”
拉开门时，贺风行也正要推门进来，倏忽四目相对，贺风行一怔：“你怎么……”季姿礼没空跟他废话，浪潮般拨开他就往外走，留贺风行怔在原地，指着他的背影，半天没说出话。
季姿礼乘车回到家中，今天的确是翟阿姨上门的日子，别墅里窗明几净，地板像上了一层蜡般得光洁锃亮。他立即拍了一张，发给季霍辛。
季霍辛没再回过来，想是已经睡了。季姿礼握着手机等了一会儿，见的确没有动静了，才发了句“晚安”过去，也洗洗睡去了。
就这么到了下周六，体育学院学期初田径比赛的日子。
看台上人山人海，座虚席，热闹非凡，这得益于体育学院田径队里那几位出了名的美女帅哥。周信拉着虎彪，一大早就来占位，此时坐在看台最中央的位置，拥有整个操场的视野。
选手登场，看场上排山倒海般呼号起来，那激动得不能自抑的吱哇乱叫，犹如鬼哭狼嚎。
“林生豪！！！啊啊啊啊啊帅逼加油！”
“哥们儿！呜呼，争点气，给咱寝室拿个第一！”
“Bking！！！季霍辛上场了啊啊啊啊啊帅炸裂了妈的你妈啊！！！”
“关兴涛装什么逼，给他占着好位都不坐。”虎彪撇嘴，瞧着前面离老远的第一排中间那个细长的背影，周信调解道：“他不是有点近视嘛，坐咱这儿看不清啊。”
“鬼。”虎彪嗤道，“上大课坐最后一排，这个比抄PPT抄得比谁都快。”
另一边看台，贺风行抬了抬棒球帽的帽沿，朝跑道上逡巡一周，弯起嘴角：“这下面，哪个是你相好的？亏了你还请了半天的假，眼巴巴地来看。”翘着二郎腿坐在季姿礼身侧，眯眼调侃他，“不赖嘛，还找了个体育生奶狗弟弟，季总。”
语气中透露着一股酸气，说话又似从牙缝着硬挤出来，阴恻恻的。
自从上次这人明目张胆地给自己下药，季姿礼跟他就连最表面礼貌客气也懒得维持，此刻听他讲话，犹如空气震动，理也不理，只眉目闪烁，专注地盯着起跑线前季霍辛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看。
口哨尖利地划破喧闹，“嘟——”
起跑线前宛若子弹出膛，嗖的一声，齐刷刷地冲了出去。贺风行长眉一挑，看季姿礼脸蛋不知是被晒得，还是激动得，红扑扑的，他手里甚至像旁边的大学生一样握着两个充气啦啦棒，一张精致的小脸随着跑道上选手的运动轨迹，而小幅度地画着弧线，好像还有点紧张，睫毛一颤不颤，嘴角抿着，脖颈微微前倾。
贺风行顿时觉得心尖痒痒的。
没尝过之前，他虽眼嘴馋得厉害，但勉强还能保持游刃有余的风度，但自从上次舔了两口，品出了满嘴的好滋味后，简直就像条哈巴狗了，一见了这人就仿佛见了块鲜香的好骨头，迫不及待，心痒难耐。
不由得就将伸向那人后颈，捏了把细软的温热皮肉。
季姿礼扭开头脸，非常不给面子地直接拂开了他的手。
贺风行看到他装作不认识自己的那副冷淡面庞，不知为何，就想发笑。可能是季姿礼实在是演技太差吧。他眉梢上挑，笑着开口：
“姿礼——”
话音刚落，季姿礼猛地站了起来，下一秒，已经闪电般沿着座位席，笔直地冲了下去。贺风行一愣，朝下眺望，只见操场中央，两个身着黄色号码服的选手，不知为何滚到了跑道内的人工草皮上，一个压着另一个，纠缠争执，发了狂似的扭打在一处。
季霍辛揪住3号的衣领，骑在他身上，抬手就要砸拳下去，被身后首先冲过来的评委老师拦腰截住。
“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别打人！”
另外负责活动的学生也上来了，但显然被那两人野兽般得狂躁气息所震慑，不敢上前来，只隔着距离远远站着：“同学，冷静点！你那一拳下去，不是开玩笑的！”
季霍辛不甘地拧着眉，两位老师一齐上都不能挪动他丝毫，他腕子粗得碗口一般大，青筋脉络鼓起，一攥拳仿佛一块巨石即将从天而降。
“绊我。”
他不知是对周边的人解释，还是对3号控诉，低吼着说出了这么两个字。但那拳头并没有及时地砸落到3号的脑袋上，不是因为旁边人的阻拦，不是因为3号拳打脚踢的防卫。
而是因为，他心中有犹豫，这是不是正确的事。
在那两秒之间的间隙中，3号趁机攒力，一脚将他踢开。季霍辛撤出一米远，立即还要扑上去，他亮如星眸的一双眼，此时被怒意充斥，活生生像是滚烫的血水汪在里面。
他发出没有意义的呜啊声，从喉头，从胸腔，像是虎豹蛰伏时的怒号，带着洪亮震颤的底调。
但他被越来越多的人拉扯着，桎梏着，众人七手八脚仿佛铁链般捆锁着他，犹如锁住一头困兽。
季霍辛越来越失控，理智不在，他将身上的禁锢一一剥开，不管那些人如何扭曲着脸孔痛呼、尖叫，只管将自己浑身的力气集中在拳头上，一步一拖地走向3号。
众人都被这一场面，彻底地吓傻了。
“操！狂犬病发作啊你！”3号嘴上逞强，可声音已经抖得不像话了，脚后跟蹭在草皮上，不断地往后退，边退边指望旁的人拦住季霍辛：“我可没绊他，明明是他自己跌了，我在他隔壁跑道，还差点砸了我！”
可季霍辛宛若巨神下凡一般，几个人都拦他不住，被他如豆芽菜一般从身上毫不留情地扯开。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白色的身影冲了上来，拦腰抱住季霍辛，季霍辛本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掀开，如狂风掀一片草叶，可在手掌碰触到那单薄背脊的同时，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力道尽数收了回来，转而将那人狠狠地按进自己怀里。
两人双双倒进草坪里。
季霍辛死死揪住季姿礼那件白色的运动衫，低哑地重复：“他说谎。”季姿礼将他兜头抱住，按在自己的胸前，声音细而发颤：“我知道，我知道，没事了，现在没事了。”
他用柔软的手掌轻捋季霍辛脑后的头发，嘴唇在他侧脸上胡乱地亲吻安慰着，两人跪倒在草地里，季姿礼像是一头母兽一般，轻轻安抚着怀里这头成年巨兽。
季霍辛双臂铁索般锁紧季姿礼的腰身，埋颈在他胸前，气喘哧哧，咬紧牙关：“姿礼。”
“乖。”季姿礼用手指抹他的脸颊，“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好不好？”说着捧住季霍辛的脸，使他的脸微微昂起，他手指碰触到一片湿热，季霍辛的右侧脸颊，擦伤了一大块，灰尘混着草屑混着破了的皮，凝结在那片鲜红的伤口上。
季姿礼嘴唇紧抿，眼角酸意涌现，他用手轻轻抚摸弟弟破相的脸，喉间哽咽了一下：“好像有点受伤了。”手指尖拈掉伤口上的碎屑，给他轻轻吹了吹。
一旁的3号早站起来了，见了这一幕，拍了拍身后沾的草屑，哼哧出声：“我当多威风，原来是个没断奶的，还得人抱着哄。怂货。”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片操场，众人为这一突然的变故惊得合不上下巴。只见一瘦小的眼镜小哥从看台上冲下来，跳起来就给这3号一个大嘴巴，扇得他直朝左趔趄了两三步。
周信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再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