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师兄受伤被乡野糙汉所救(第一马甲)(第2 / 2页)
还不等尹清阻拦,这六人就以慷慨赴死的觉悟冲着寒潭中央飞去。
“不!”尹清瞠目欲裂,那妖蛇的修为刚至元婴,此刻正是需要真气巩固的时刻,这六名弟子怎会如此冲动……
然而论尹清怎样呼喊,这六人却不肯后退,那至元婴境的妖蛇身躯狂摆,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一个将流月宗弟子吞了进去。
变故发生的太突然,尹清根本来不及阻止,他头皮发麻,浑身血气翻涌,胸口锁心咒化成的心笼被真气强行撬开一条缝隙。
疼痛源源不断从心房涌出,尹清强迫自己缓过神来,御风而上,汇聚全身之力,举剑再次向下一斩——
这一击,真气暴涨,剑光冲天,如白虹贯日!
妖蛇头颅再次被砍掉,身躯摇摇欲坠。尹清这一击可谓用尽全力,一招过后,他体力不支地倒在潭边,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妖蛇被砍掉的第二颗头颅会直直朝他飞来。
妖蛇临死前在蛇头处聚起一股不甘的妖力,凭借这股妖力,蛇头虽断,却仍有妖气,这直直朝尹清飞去的舌头竟然硬生生咬住他半边身子,尹清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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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尹清终于醒来。他正躺在一处全然陌生的地方,头顶是木头搭建的屋顶,四周是土墙,身下这张硬床就靠着土墙,床尾是衣橱柜子,靠窗放着一张旧木桌,桌边有一把木椅。
这显然是一间卧房。
尹清试着动了动身子,嘶,好疼,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像被碾碎了似的,而且他除了脖子还能动,全身各处都使不上力,就像这具身子不再属于自己了一般。
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屋门口走进来,“道长醒了?”这人站在床边,俯视尹清。
尹清抬眼望去,与来人视线相交。
来人一身粗布麻衣的农家打扮,身材高大健硕,肤色偏深,但剑眉星目,十分英俊。
尹清确认自己与他从不相识,却莫名感到熟悉。
这人冲尹清问道:“道长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尹清想到那六名惨死的弟子,心中正万念俱灰,这农家打扮的男人自顾自倒了一碗热水,小心翼翼端到床边,说道:“道长别怕,这里是寒山村,那妖蛇已被你杀死。多谢道长为我寒山村村民除害。”
尹清淡淡道:“兄台言重,斩妖除魔是修道之人应当做的。”
周劲又问:“不知道长尊姓大名?我等村民准备为道长修一座长生碑。”
尹清继而道,“在下姓尹,名清。长生碑就不必了。多谢兄台救了我,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我姓周,叫周劲,从爷爷辈起就在寒山村里,平日农闲时上山打点猎物,村里人都叫我周猎户,道长叫我周劲就成。”男人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把尹清扶起来,对着热水吹了吹,把碗放在尹清唇边。
尹清垂眸喝了几口水,可他这一低头却大惊失色,他身上常穿的月白色衣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干净的粗布麻衣。
周劲见尹清盯着衣服瞧,解释道:“尹道长莫怪,你原来那件衣袍上全是血,我只好给你换了。道长放心,你身上这一套是我在过年的时候新做的,还没穿过,不脏的。”
“我并非在意衣服,而是……”尹清低下头,心下百转千回,脑中混乱如麻。
而是他身体有异,与一般男子不同,这下换衣服的时候,岂不是被周劲看光了。
周劲愣神片刻总算反应过来,“哦哦,看我这脑子,道长,你我都是男人,生死关头,何须在意那些。”
“何况尹道长斩妖除魔,世之大丈夫也,我周劲佩服尹道长,绝不敢有轻慢之心!”
尹清见周劲说的义正言辞,言语间颇为直率坦荡,更何况他确确实实救了自己,遂点头道:“周兄说的极是,是我多心了。”
尹清浑身是伤,还需要静养,周劲扶他躺好,“道长先休息,我去山上打个野鸡,回来炖了给你补身子。”
尹清:“多谢。”他虽然悲痛万分,但周劲毕竟救了自己,尹清对他依然礼貌有加。
周劲连连摆手让他不要客气,说这寒山村村民淳朴,治安良好,又说他这间屋子在村尾,边上其他村户,倒也安静,最适合修养。
两人又各自对了年龄,发现尹清比周劲虚长几岁,于是周劲提议他以后叫尹清为尹哥,尹清则叫他名字便好。
周劲交代完便背缚弓箭,手拿砍刀出门打猎去了。
他一走,尹清尝试着运转体内真气汇聚于丹田,可几次三番下来都没有成功。
尹清终于意识到,他的金丹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