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江湖骗子李三儿(第2 / 2页)
“这位公子有何事啊?是要卜卦还是解事啊?或是有什么疑难杂症?小的这里都能解决。”李三儿忙掐媚的问到他,毕竟这送上门来的冤种可不是天天有的啊。
“找你卜卦。”
“这位公子刚来这边儿吧?”
“这也能看出来?那我就更放心了,快找个凳子给我,你这卜卦摊子怎么连个凳子也没有呢?”
“有有有,您稍等,我这就去拿。”李三儿生怕这送上门来的冤种跑掉,赶忙去周边铺子借了个凳子,让江源坐下,然后从他那不离腰间的布口袋中拿出了几枚铜钱和一副龟甲。
“哟,你这还是晋朝的铜钱呐?这东西现在可着实少见了。”江源打量着李三儿掏出来的晋朝铜钱,也是觉得稀奇。
“哈哈,本朝的钱沾染的龙气太足,哪能用来干通灵卜卦这些下等事呢。”李三儿随便找了个借口忽悠过去。从他刚认识陈老头的那天,就见陈老头带了很多晋朝的钱,当时还以为这老疯子是个有钱人,谁知道这些钱不仅花不掉,还险些给自己招来了不必要的麻烦,后来拜陈老头为师开始学艺才知道,只有这晋朝的钱才能用于通灵施玄,就连自己救老于头那天所用的玄术也是用了这晋钱才施展出来,且钱的数额越大,所施展出来的玄术就越是厉害,不过其中的道理陈老头也给他解释不通,只是告诉他晋朝是一个神奇的时代,能人辈出,人诡相处融洽。
来这岳山城两年了,自己从陈老头那里得来的晋钱也已经用了个差不多,现在手头也所剩几,前两天还托于大哥给自己找这晋钱来着。
“哗啦啦!”江源已经将那几枚晋钱从龟甲中掷出,这声音也将正在回想的李三儿拉回到了现实。不过看着地上江源掷出来的钱,他也是一惊。
“怎么还能卡地缝里呢?”江源正说着,就要将卡在地缝上的铜钱取回,重新投掷一遍,可这时李三儿却拦着了他取钱的手。
“公子且慢。”说罢,李三儿就开始细细观察起这地上的铜钱来。只见地上的铜钱正呈三正两反,还有一枚横在地缝上,且这铜钱的分布也是南北各异,三枚正面朝上的落在北边,两枚反面朝上的落在南边,竖起来的那枚则横在了中间。
看仔细了之后,李三儿掐指一算,随即才看向江源开口问道:“公子可是从北边来?要去往城外,甚至是出境吗?”
这句话让江源心头一惊,自己本是病急乱投医,刚好看到这边有一卦摊才想着来卜上一卦,没想到这岳山城内一卜卦的寻常少年也是有几分本事的。想到这里,江源也收起了原先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十分有礼的向李三儿回道:“是的,在下名叫江源,是从卞城而来的,受家族之命,来此地做生意,想必过段时间是会出城继续向南而去的。”
“那我劝你到时候还是不要去了,免得丢了性命。”李三儿淡淡的回道。
“这是为何,还请小先生明示。”虽然李三儿说得轻巧,但是江源听得可并不轻巧,忙向李三儿问道。
“你们来此途中可曾遇到诡事?”李三儿看向江源,其实刚刚还是不确定,但是此刻细细闻了下江源身上的味道,他已经确定这人不久前绝对遇到过诡事,且那引发诡事之物,自己或许还曾见过。
“确有一事,在来此途中,家中小妹总是半夜故起床唱戏,且那戏词也十分生涩难懂,我确认小妹从小到大绝对没有听过戏曲,所以这事想来应该是遇到了诡事,但是来此过了两天之后,小妹也并大碍,且自从来到这岳山城内,夜间唱戏的事情也再发生,家中其他人也并未出事,所以只当是小妹犯了癔症。敢问小先生,这事难道还会有其它古怪吗?”江源忙细细回道,生怕这事还会有什么隐藏起来的风险。
“倒不算什么大事,只要接下来的一十五天之内你门一家不再向南去就行了。”李三儿听到江源的说法,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这岳山城外有一诡事十分凶险,乃是一诡戏班,自己原先和师父还在城外之时便见过这诡事,十分瘆人。不过自从搬到这岳山城内,便再未听说过那诡戏班,想来是城内人口众多,阳气盛,且有海岳寺这种佛门宝刹,那种已聚成气候的诡怪进不来。不过这江源一家子也是幸运,在城外并未直接遇到那诡戏班,听他的说辞想必是他家小妹不小心撞上了那诡戏班落下的小诡,如今进了这岳山城内,倒是需害怕了,不过若是与他家小妹长时间接触之人再度出城去,想必便会招来那诡戏班,将那与戏班中的小诡有过沾染之人收进戏班。
说罢,李三儿又从布袋中掏出一块儿黄色一块儿红色的两个物件,想了想,又叫江源去他处取些布来,而后又从布袋中掏出一枚晋钱,用晋钱在那两块儿物体之上刮下来些许粉末,将那粉末与晋钱一齐缠在布条之中,遂将其递给江源,并嘱托道:“回去把这物件挂在你家小妹的床头,连着挂十五天,且十五天之内不得出门,不得再与外人接触,十五天一过,这事儿便了了。”
江源接过布条之后赶忙道谢,随即放在鼻子处闻了闻,只觉得是硫磺之类的东西,又迅速塞进怀里。
“小先生真是能人啊,今日幸亏在下前来卜卦,不然就过与小先生相识的机会了。”江源连忙恭维道,他也是着实没想到,众人口口相传的英雄“于更官”只是得了能人帮助才侥幸在诡事中活了下来,而这路边被人不闻不问的卜卦郎竟然有这般本事。
“您也别叫我小先生了,叫我李三儿就成,我这大字不识几个的人被叫做先生也属实是有些惭愧啊。对了,卦金您还没给呢,还有这物件,一共得这个数啊。”李三儿是生怕对方忘了卦金,赶忙提醒道,顺便伸出五根手指在对方面前晃到。
“先生不必多言,在下自然是不会忘记。”江源说罢就赶忙从口袋中找钱,不一会儿就掏出一锭比刚刚给老于头那块儿还要大的银子,这起码有五十两之多。
“乖乖哎,这冤种,不对,这公子真是大手笔啊,这下我和师父一年好吃好喝的钱都有了!”李三儿心想道,却并不敢说出来。
“哈哈,谢过公子,这你幸亏是遇到我了,要不然到时候随意出城可就要惨了啊。不过我看公子宅心仁厚,即使再怎么耗费气力也得帮公子你排忧解难啊。对了公子,回头家里要是再有什么难事儿了欢迎随时找我,我就在那西街河边处住着。”李三儿接过江源递上的大银子,还不忘乐呵呵得介绍自己住在哪儿,毕竟这种肥鱼可不是经常能碰见的啊,他原先就听老于头说有那种只给一两家大户人家卜卦的卦师,个个都挣得盆满钵满,眼下自己卜卦这么长时间,终于等来这么一个机会,还能让他跑了不成?想到这里,李三儿又赶忙说道:“要不这样吧江公子,你告我你家在哪儿?回头我去你家那边儿摆摊儿去。”
江源倒是巴不得能经常碰见这种能人,忙告诉他自己家的住址,生怕他不来似的,可这也幸亏是他先碰见的李三儿,要不然他先跟别人打听到李三儿之前卜卦的事儿的话,指定会以为他是个骗子。
太阳慢慢向西边儿移动,街边上互相道谢的李三儿和江源也终于放开了他们难舍难分的手,各自向自己家走去。李三儿看着手中沉甸甸的五十两大银,不禁感慨道:赚钱真好!不对,为别人排忧解难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