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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透】苦果(第1 / 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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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雨与雾

初夏的雾天。

梅雨未落的傍晚,空气粘稠得像发酵开的失败的面团,庭院不知何处滴滴答答落着水,浓绿的苔藓湿漉漉,你拉开和室纸门,行走在长长的回廊。

有人从外归来,独属于时透一郎的木屐声清脆,不疾不徐。他在廊外声止步,隔着几步的距离,平静波的眼抬起,在伞下注视你片刻,又挪开。

他道:“快下雨了。”

你靠着廊柱,漫不经心地‘哦’了声,赤裸的足随意踩在深色木板上,很是惹眼,你注意到少年一瞬掠过的目光,短促地笑了一下。

“我讨厌下雨天,”你说,“可是总在下雨。”

一郎低着头,自顾自收起伞,他长长的柔顺的发尾已经在雨雾浸润中濡湿,一抹青色愈发鲜艳,黏哒哒一绺一绺贴在少年胸口。

面对这样的话题,他并不会窘迫,必要时也会视你的理取闹,明明年纪比你小,却各个方面都让你可奈何。

待他拾阶而上,声立在你身侧,你才堪堪记起——时透一郎是比你高的。

他当然十分年轻,抽条的四肢细伶伶,低头时显出漆黑衣领间一截鲜少日晒的漂亮脖颈,挺拔身姿如庭院里纠缠着上攀的藤蔓。

他周身本该散逸出来的冰凉的少年气,又乍然凝滞在那大而圆的、仿佛空一物的冷淡眼底。

你与他对上目光,像被迫摸了一下冰块,凉得整个哆嗦了一下。

事实上,时透一郎离你有些太近了,这是个十分微妙的距离,只自然而然地靠过来。他仿佛察觉不到此中种种代表暧昧亲昵的暗示,低下头,鼻息轻柔如停在你眼睫敛翼的蝴蝶,一掠而过。

少年束得窄细的腰侧,悬着淡青色的长刀,因此倾身过来时,置身波浪一般,刀鞘轻轻碰着你的腿。

廊外蓄谋已久的雨终于落下来了。

白茫茫的雨帘中,你微微歪头,回应他自然而然的吻。

——啪嗒,啪嗒。

你望向窗外,三月末的几株晚樱摇曳纷飞,月下庭院冷清,池水骤起波澜。一如既往的安静,仿佛方才的喧闹从未发生。

和室纸门被扯烂一扇,不速之客的尸体颓然倒在廊外,嗜血的狰狞面容定格在要将你嚼碎吞咽的最后一刻。

——啪嗒,啪嗒。

出鞘的刀尖下垂,慢慢地往下滴血,在光可鉴人的名贵地板上,洇出一滩狰狞的猩红。

那柄刀尖莫名萦绕的淡青色雾气正在散去,犹如此刻天际云散雾消,露出一轮纤细的弦月。

胜者正略略低首,专注地收刀归鞘。

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可你又莫名敢打包票,论谁见了方才情形,肯定都和你现在一般,思绪翩然似鸟,如坠云雾。

一只饥不择食、闯入你庭院的‘鬼’,被紧随其后追击而来的凌厉一刀割断喉咙,噗——喷出的血乍然溅满了纸门,在室内地板上投下晃动的斑驳阴影。

转瞬,那可怖的阴影便被什么柔软东西一点点包裹,又骤然散去。

你瞥见了空气中还未散尽的淡青色雾气。

纸门投影上,长发的纤细影子收刀起身,从头至尾,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对方走到敞开的门前,不带感情地瞥了你一眼,便背过身,快步离去。

这样的初见称得上糟糕透顶,也没什么英雄救美的气氛。

便人能想到,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对那还不知姓名的鬼杀队少年一见钟情。

你对曾经许多已经记忆不清,只剩下显得格外冗长的模糊的雨季。

黎明前夕,天光破晓的时分,你骤然醒了过来。廊外的雨夜半便停了,水珠顺着瓦片滴滴答答地下落。

你动了动,却被揽在怀中动弹不得。

时透一郎在你身侧沉睡,他闭上眼睛时,突兀支棱的尖刺都被抚平,冰层短暂融化,露出波涛汹涌的暗潮下穷尽的死寂。

和所有这个年纪的少年一样,他从大了一号的队服中伸出的胳膊细瘦而纤长,淡青色的筋络在白到透明的皮肤下起伏。

但你从不会怀疑他的力气,腰侧尚还隐隐作痛的淤痕提醒着你,他昨晚其实已经十足克制。

隔着隙开一条缝的纸门,你在心底默默数着水珠滴落的次数,待到数到他起伏脊骨上一寸一寸凸起骨节的数量时,身后紧紧拥抱着你的身躯终于动了动。

或许是太累了,你想。

你总是很难想象时透一郎平时要经受多少战斗与杀戮,你知道他是绝仅有的天才,是高悬着俯仰人间的云霞,众人敬佩艳羡的对象,你们本就该是仓促一瞥的关系。

于是你很难界定你们之间的关系。

但毫疑问,时透一郎竟然可救药地依赖着你。

他醒来后,青色虹膜里还残存一点茫然,但已经自然而然地贴近你,本能般,将头埋进你后颈,感受着温热的体温。

少年的声音暗哑,轻轻念了一声你的名字。

波浪似的长发散开,淡青发尾和你的亲密间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见你没有反应,他动了动嘴角,又叫了一声。

时透一郎是个固执的家伙,总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何况,你并不会拒绝他。

樱花的花苞在你心脏缝隙中长出来,他略显冰凉的体温裹覆下,那花开了一次又一次,你小声呜咽,像一条甩落陆地的窒息的鱼,徒劳地簌簌摆尾,却被屋檐滴水的声音遮掩。

雾湿模糊的视野中,你长时间晕眩着,陷进一个柔软黑暗的所在,接着猛地倒灌进水面倒影中清亮月光。

你望着黑黢黢的天花板,空气中若有似地沉浮着湿漉漉的青色,最终也一点点染上情动的温度。

残缺的船只沉没在河水中,摇摇欲坠的火光中,仿佛有猫轻身纵跃而过的响动。

你抓住背道而驰者的手,如同攥住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可能性。

周遭一切褪去,只剩下愈发剧烈的心跳声。

梅雨季时,雨与雾总会同时到来。

02.倒影

梅雨季过后,时透一郎离开了。

他来时声息,腰间别着村中新锻好的日轮刀,像山林间涌动一缕湿润的青色雾气,飘到你房门口,定定看了你许久。

你当时从睡梦中醒来,但没有说话,任由他影子模模糊糊映在门上,最终在雨停后静默地离去。

唯留廊柱上湿漉漉的绿色苔藓,在漫长的雨季后,不知不觉已经攀到了屋檐。

过了数月,临近夏末,你依旧赤着足,一如既往坐在纸门边,不厌其烦地与戴着火男面具前来的村里人道:“不用再劝我了,我是不会搬回去的。”

“但是……那位‘柱’大人,他的第一把刀是你父亲锻的,”名为铁穴森的刀匠为难地挠了挠头,把茶杯在外推,“如今战斗频繁,换了几把都并不趁手,村长才令我来找你。”

你垂下头,声地叹息,忆及父亲提起那把刀时骄傲的神色,终于退让。

“那麻烦您让他来找我吧。”

时透有一郎推开院门的时候,你正靠在窗边打盹看书,膝盖上端端正正摆着一柄残破日轮刀,刀刃滑出一截,显着漂亮的淡青色。

你闻声仰头,顿了一下,紧接着露出惊喜的表情,抱着刀站了起来,小步走到廊外。

“居然是你,一郎。”

你笃定地喊,“一郎,你来了。”

时透有一郎张了张嘴,他深深拧起眉,想要否认,可眼前人手中曾经属于时透一郎的残破日轮刀显示了一个明显的事实——她居然就是弟弟的那位心上人。

他拾阶而上,来到你身侧。

还未开口,又见你自然而然凑过来,伏在耳畔,“我……很想念你。”

发尾亲昵地垂坠、交缠在一起,有一郎头皮一炸,几乎战栗发麻。他看不清你的表情,但陌生又香甜的气息孔不入、铺天盖地,让他不知不觉捏住了手心。

时透有一郎第一次感到生平仅见的措。

鬼杀队中,他被称为相当难以相处。对待队员的训练十分严苛,遇到看不惯的事也会言辞激烈地斥责,经常把女孩子训到抹眼泪,然后被赶来的其他人拉着劝解。

被你这样自然而然、又满怀依赖地亲昵靠着,时透有一郎常年蕴着一丝怒气的瞳中,竟然浮现了前所未有的惊惶与茫然。

这样看的话,倒确实有一点和弟弟相似了。

时透有一郎攥住你的衣角,他有一瞬间想把你狠狠扯开,甩到地上,但不知为何又迟疑着,松开了手。

“你……”

他低着头,你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当身为双子相似又不相同的声音响起,你愈发贴近他,却模模糊糊忆起。

——其实,时透一郎从未和你提起他有一个哥哥。

你看见时透一郎的嘴唇一张一翕,他面表情,在对你说什么。声音好听,咬字时没有实感,雾气朦胧,如同含着一颗冰凉的糖,但你始终听不清。

然而他自顾自地、说着说着就笑起来,紧接着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

像从海中骤然被打捞出来,接触空气,倒灌进耳膜的水淌出,一切陡然从模糊变清晰。时透一郎浑身湿漉漉,伸手捧着你脸,海水从两侧分流,水中诞生的妖精便弯起嘴角:

“真是个——贪心的家伙。”

在以他为名的水中,你休止地下坠,直到清晨再度来临。

醒来时,时透有一郎正在不远处。

他原本束起的头发松散下来,表情平静时,看起来几乎与双胞胎弟弟毫分别。他蜷起单膝,靠在窗边,在夏末快要死去的此起彼伏的蝉鸣中,不知想到什么,微微笑起来,直到你开口叫他。

“在看什么?一郎。”

那笑立刻就隐没了。他措地微微睁大眼睛,皱起眉,翕动了一下嘴唇。

你却觉得很有意思。

那个名字仿佛一种魔咒,能让傲气又寡言的少年痴愣着,裂开缝隙,显出符合他这个年纪的鲜活表情,又如被钝器狠狠捶打的钉子,颤抖着垂下眼睫,直不起腰。

从第一次见面起,时透有一郎就似乎对你抱有极其复杂的感情。好奇,排斥,像见到了传言中他人心爱的昂贵之物,想碰触,又怕笨手笨脚跌坏。

很奇怪的是,他也法拒绝你。哪怕你嘴里不知是故意或意,呼喊着‘一郎’的名字,腻腻歪歪凑过去,索要一个本应身为恋人自然而然的吻,他也会在纠结再三后,回应你的亲吻。

那种毫伪装的青涩和笨拙,他真以为自己是傻子吗?

时透有一郎战栗着,捏住你的肩膀。他的力气比弟弟大,动情时总使你微微窒息的疼痛。那羽织如一片真正的云霞飘落下来,盖住你被弄得斑驳的肩颈,以及声息滑落的生理泪水。

于是,疲惫睡去后,你再一次梦见时透一郎。他依旧是沉默着,仰头望着天际,长发飘散在闪闪发光的水面,幽灵一般蹚过及腰深的河水。

水中愈发清晰的倒影——却是他酷爱皱眉的哥哥的模样。

他们互为两面。

03.温泉

给时透有一郎锻造好刀之后,你本以为他不会再来,甚至会把你当做一个可以抛弃的物件,一个因为一时嫉妒亦或别的什么阴暗情绪而产生的误。

但当他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四次若其事地出现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时透兄弟大抵是心照不宣——不过你认为这应该是一郎单方面的。

他们会交替时间到来,在你面前共用着‘时透一郎’的身份。

虽然时透有一郎伪装弟弟的样子破绽百出,但你乐得不拆穿他。

毕竟,论多少次,在你呼唤‘一郎’的时候,有一郎的表情……都特别的有意思啊。

明明语气平淡地应着,眼底却呼之欲出,密密麻麻写满了‘我、不、是、他’的倔强。

这样矛盾的人啊……

你们在前往温泉的路上,你轻轻推开他,在不解的眼神中,走到温泉前。

你冲那身披云霞羽织的柱笑了笑,像一只归巢的鸟儿,仰头张开双臂,便要义反顾坠入雾气蒸腾的深渊——

你从小就喜欢这个游戏,也曾与时透一郎玩过。少年人会站着,任由你扑通一声跌进温泉,“唔……会很好玩吗?”一郎笑眯眯的,这么问道,然后有学有样,捏着鼻子,一齐和你仰面摔进水中。

但是——这次,在乳白色的水淹没你的眼睛前,隔着升腾雾面,深秋参差耸立的枯萎树影如一团团败火,鬼影幢幢。其间,你忽地看到一张微微惶恐的脸。

哗啦!

有生以来第一次,你被人拽着从水里拉出来,粗暴地拖入怀中,湿淋淋的,眼睛几乎睁不开。

“噗咳!咳咳咳!”你被吓得连连咳嗽。

时透有一郎几乎是咬牙切齿,他整个人都在愤怒地战栗,瞪着你,揪着衣领把你提起来,“你在发什么疯!”

你愣了一会,呆呆望着他,忽然笑出声。

“哈哈哈!”你满脸是水,非常狼狈,水珠顺着鬓角一连串淌到颈窝,便胡乱擦了把脸,辜道,“一郎,上一次你可不是这样的……”

你环住对面人的脖颈,在时透有一郎发怒前,攀着他胸口轻轻贴上去,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耳边道:“为什么这么说?怕我……就此死去吗?”

时透有一郎一颗不安、颤动的心,在你温热掌心奇妙地安静下来。

他的胸膛起伏逐渐变得和缓,终于垂下头,嘴唇印上你颊侧的头发。你听见时透有一郎一起一伏的呼吸声,湿漉漉的,混杂着野草和苔藓茂盛生长的苦涩气味。

你们鬓发交缠,潺潺水声中,捧着对方的下颚声拥吻。

“……是。”

时透有一郎神色迷蒙,空茫,隐带自怨自艾的憎恨。他隔着水雾,克制地描摹你的面孔,又更像凝望着从前深山木屋中那两个力抵抗的孩子。

“是,是。如此脆弱的……不会握刀,不会逃跑,哪怕碰到一只再弱小不过的鬼,也能为力,只好在惶恐中死去的人啊……”

他手指冷得像冰,抚摸过你的后颈,你细微地颤抖,听他喃喃自语。

“我又该拿什么留住你呢?”

立冬之后,天气冷得很快。不知何时开始落雪,深山中的冬日格外的冷,温泉蒸腾的热气和阴翳覆压而来的冰寒,尽数变成落在你发间、很快融化的雪。

时透一郎每次泡温泉的时候,都会非常自觉,用细细的皮筋把头发盘起来。

“……发绳都快给你拿光了。”

你随口抱怨。

一郎靠在池边,有点突兀地叹了口气。

“不对,你说了,”他看向你,神色冷淡,“这是我第二次问你借。”

你的动作顿在那里,抬起头,和他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对望了一秒,很快又瞥开。

“是吗,不记得了。”你最后说。

你想,你是在进行一场危险的游戏。

蹑足在悬崖边游走久了,大约也会觉得自己能够驾驭一切。这场游戏,只有在默许与放纵中愈发涨潮的海水。

你与他们二人周旋,你退我进。于是黄昏言,群峰静默,霞光黯淡,沉醉一场场颠倒陆离的荒诞梦境。

直至被浪潮吞没,被溺死。

时透一郎站起来,坐到了岸边,他扯着你的胳膊,将你一步一步带到身旁。缓慢飘落的粒粒雪花中,少年声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

时透一郎托起你下巴,深深弯下腰去吻。

而你跪坐在池中,水波热烫,有些措地扯着他胳膊,被迫伸长脖子,高高仰起头,尽力去迎合。

“啊……!”

时透一郎猛地咬住你的唇,虎牙研磨几下,深深扎了进去。舌尖卷动,你尝到了疼痛与咸腥的血沫。

肺中氧气也几乎被这个冗长的吻吮尽,你呜咽着后退,大口大口喘息。

时透一郎怎会允许你逃跑?他伸手,用力扯住你的头发,将你强行拉得更近了些。

“呃……不……”

你头皮吃痛,拼命推拒着,生理眼泪也扑簌簌落下。

他面表情,像一位事不关己的旁观者,气定神闲看你挣扎,许久,又突兀松手——

而你收力不及,惊惶地往后倒,水花四溅,跌在温泉中,被水呛咳得满脸通红。

年轻的霞柱丝毫不觉得自己做得过火,他仿佛没看见你的狼狈一样,弯下腰,伸出双手。

“……为什么要哭。”

那白皙后背上肩胛骨凸出,如一对展翅蝶翼,黑青色长发从肩头滑落,晃动着,时透一郎露出纯然的疑惑,“我只是……很不喜欢你现在的眼神。”

他不容拒绝,捧起你的脸猛凑过来,近到鼻尖抵着鼻尖。在你惶然的目光中,时透一郎声音苦恼,带着探究,轻轻叹息道:

“是啊,你究竟在透着我……看着谁呢?”

……

时透一郎什么都知道。

时透一郎只是在恶趣味地戏弄你。

你们于缄默中对视,彼此都心知肚明。

其实你并不总是有意走神。

实在是时透兄弟生得过分相像,而你在被极致的快感和情欲裹挟时,并不能如往常控制自己罢了。

相较于哥哥,时透一郎有些太过敏锐,他总能从细枝末节处发现你的心不在焉。

时透有一郎则太过谨慎。保守到了称得上有些胆怯自卑的程度,他似乎很怕做出改变,哪怕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告知你他并非‘时透一郎’,亲手打破这层聊的伪装。

他不敢。

因此,胸膛中日益激烈而凶猛的感情处发泄,时透有一郎大约甚至唾弃自己的卑劣,如窃贼般偷取着属于弟弟和你之间的爱意。

夜半时分,你会被一双冰凉的手解开寝衣。

来者身披夜晚的露水,日夜兼程,从人迹罕至的林间小道匆匆而来。他翻窗而入,解下佩刀,俯身轻轻地亲吻睡梦中你的额头。

一开始你是没有醒的。

直到他伸手探入你的衣襟,用粗糙的指腹揉捏胸乳,解开你的寝衣。

对方的呼吸逐渐灼热,在你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并发出被打扰的不满呻吟时,他低下头,准确含住了那硬挺的乳尖。

你向来觉浅,此时已经不得不醒来。

来者身上散发着熟悉的气味,不是陌生人,但半梦半醒的你,分不清到底是一郎还是有一郎,只觉得他格外温柔,克制但爱意浓烈。

你的腿被分开,他埋头下去,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干涩的穴口。陡然受到刺激,你猛地抖了一抖,克制不住,缩了一下被他捏在掌心的脚腕,很快又被拉回去,端正挂在肩膀,他背后柔顺冰凉的长发搔着你脚心,微微发着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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