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1 / 2页)
现在才六点二十五分,去预约餐厅的时间还有点早,宋则言跟虞纾约的时间是七点半,宋则言将车停在街道路边,坐在车上原本想抽根烟再给虞纾发条信息,拿出烟刚想点着,突然想起虞纾他不喜欢烟味,便将烟重新扔进烟盒里。
好不容易虞纾对宋则言态度才缓和,才答应跟宋则言单独愉快的度过今晚,宋则言不想破坏他在虞纾心目中刚建起来的形象。
不喜欢烟味,不喜欢喝酒,怎么世界上还有烟酒都不沾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宋则言觉得像宋则影,不对,宋则影会喝酒,还会品酒,喜欢收藏酒。
虞纾喜欢翻阅古籍,在宋则言眼里是种很古板枯燥趣的人才会喜欢做的事情,宋则言不理解虞纾这种爱好,但虞纾说他的喜好时,虞纾的话会变多,清冷的声音附带着磁性。
这时候的虞纾在宋则言的眼中闪闪发光,宋则言很认真的听虞纾的描述,就注视着虞纾时明亮眼睛中都带着真诚的。
宋则言看着街道对面的花店,打开车门下了车。
既然是约会,那就送束花吧。
虞纾喜欢什么花呢?虞纾会喜欢花吗?宋则言走进花店,挑选了好久。
选红玫瑰?不行。
并不是红玫瑰不好,而是红玫瑰配虞纾就太俗。
最后买了一束白色的郁金香,因为在宋则言的心目中,此时的虞纾就像白郁金香一样纯情。
付完钱,等花店店员精致的包装好后,宋则言抱着那束花走出花店,抬头一看有位交警正站在自己的车前写着罚单。
宋则言连忙走过去,“不是吧,警察同志,我才停一会儿就贴我罚单?”
“这里不能停车。”那位交警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宋则言。
光洁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带着锋芒,注视着宋则言,随后扬起了坏坏的笑容。
“是你啊,宋则言。”
明明长大成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眼前这人一笑便与记忆中那张坏坏的笑脸重叠……
“江玉川?”宋则言一愣。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宋则言想起了认识江玉川,是在初一的时候,他们分在同一个班级里,两人都是刺头,水火不容相看相厌,一言不发就动手打在一起。
半学期下来,宋则言跟江玉川几乎三天小冲突五天大冲突直接干一架,叫家长成了家常便饭,当时宋父还在,S集团那段时间很忙,宋父忙得焦头烂额,身体状况出了点问题也没在意,就算公司再忙,还是要挤出时间赶去宋则言的学校。
跟江玉川和好的契机,是因为国庆后田径赛,男子1000米班级里没人想跑,到比赛前一天,宋则言跟江玉川被体育老师强行安排上场。
比赛时,江玉川最后以1秒冲刺超越了宋则言,拿到了第一名,并且挑眉看了一眼宋则言,宋则言没有当场发怒,弯腰双手撑着在膝盖上,喘着气慢慢恢复平静,人太多太吵了,宋则言想回到教室静一静。
一秒之差,赢谁输谁都可以,但江玉川一定不会让宋则言赢,也不会输给宋则言。
“哈哈手下败将。”
宋则言刚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眼见江玉川一张坏坏的笑脸,向宋则言靠近,宋则言没忍住就直接将水全泼在江玉川脸上。
江玉川一愣,伸手擦了把脸,马上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随手拿起别同学可怜的水杯,也向宋则言泼去。
阳光明媚的上午,同学们在体育馆里比赛的比赛,喊加油的喊加油,宋则言跟江玉川两人在班级过起了“泼水节”。
班级里只要放在桌上能拿到的水,全都牺牲在宋则言跟江玉川的手中……
在决战最后一刻,江玉川跟宋则言被巡逻的教导主任抓到了,如果宋则言没躲开的话,江玉川那杯水就不会泼到教导主任的身上……
两人一副落汤鸡模样站在教务处门口反省,四周空寂人,渴望的看向远处传出欢呼声的体育馆。
“其实你挺强的。”江玉川说。
宋则言回头看了一眼江玉川,扬起了下巴,“废话,当老大的角色,你还是回家在练练吧弟弟。”
“啧,夸你一句就屁股翘上天了。”江玉川觉得宋则言此刻的模样就像一只打了胜仗的流浪狗,既狼狈不堪又洋洋得意。
江玉川忘记了自己的模样也没好到哪里去,只听见宋则言他说,“你也不赖,能当我的对手差不到哪去。”
“哈哈哈,我知道我很强。”
“对比我来说还差那么一点。”
“那你还不是没拿到第一名。”
“下次就不会让给你了。”
“我还需要你让?”
“没我让着你一点,你能斗过我?”
男生的友谊有时候就是很奇怪,上一秒还在争锋相对,后一秒就和好如初,好到跟亲兄弟一样可以穿同一条裤子。
宋则言记得江玉川的生日是六月十八号,因为两人和好后江玉川过生日邀请过宋则言,当时的宋则言看着日历,父亲节是在六月的第三个礼拜日,也是正对六月十八号,宋则言就脑抽问了江玉川一句,“六月十八号父亲节,你给你爸过,还是你爸给你过?”
江玉川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动不动想揍宋则言了,因为这个人嘴太贱了,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友谊,江玉川挤出特别难看的笑容,“我家不过洋节。”
“那就祝你生日快乐。”
“不然你想祝我父亲节快乐?儿子?”
“滚!”
“叫声爸爸来听听。”
“滚,我才是你爸爸。”
“逆子,你这是要气死为父!”
“滚!”
导致后来江玉川生日,都会想起宋则言这个“乖儿子”。
两人的友谊维持到初三下学期,过年的时候江玉川还来宋家住过几天,谁知道还有半学期就要中考,江玉川一言不发悄悄地转学了,谁也没说。
宋则言以为江玉川是生病了请假没来,打电话发消息给江玉川,江玉川始终没有回复,宋则言跑到江玉川家,才被知道江玉川已经搬家了。
这两年来,宋则言把江玉川当成最好的兄弟,江玉川一声不吭的离开,对宋则言来说就像是被背叛了一样。
没找到江玉川的那天,宋则言记得心情是失落的,心是空荡荡的,一个陪自己疯玩那么久的人突然消失,宋则言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现在那张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宋则言除了惊讶,还有一些欣喜,早就忘记以前江玉川突然消失不见不开心的感觉。
“还好吗?”江玉川注意到了宋则言怀中的那束花,“看样子你过得还不,这是要去约会吗?”
以前江玉川还跟宋则言一样高,没想到七年不见,现在江玉川比宋则言高将近半个头。
“约了人,”宋则言打开车门把那束花放进车内副座上,“这么多年你去哪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江玉川看着宋则言弯腰将花放进车内,那被西装裤包裹着性感的臀部,眯了下眼,很快就别过头,“刚忙完一些事。”
“什么事这么忙?连我这个兄弟都忘了?”宋则言放好后,拿出烟递给江玉川,“你也太没义气了吧。”
江玉川没接那支烟,在罚单上写了些东西,撕下塞进宋则言胸前衬衫的口袋里,“执行任务中,不抽烟。”
“你也太铁面私了吧!”宋则言看着那离开的背影,从衬衫口里拿出那张罚单,打开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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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张空白的罚单,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江玉川的手机号。
宋则言奈一笑,折好那张罚单放进西装内衬的口袋里。
滚烫的水缓缓流入水杯,往上飘的热气与宋则言的烟混合缠绕在一起,看不清表情,下巴轮廓以及没系好的衬衫纽扣,喉结动了一下,好像是意间的挑逗。
从七点等到九点五十七分。
一小时前宋则言还满怀期待。
但虞纾没有回消息,也没有接电话,没有回复的等待,宋则言有些生气烦躁,服务员给宋则言换了不知道第几杯热水,在宋则言觉得他被放鸽子的时候,接到了虞纾的电话。
宋则言第一次跟一个人约会,等那么久。
“宋则言……”
“叫我则言,小纾。”
听到虞纾的声音,宋则言气消了一大半。
电话里虞纾语气停顿了一下,“抱歉则言,我失约了……我现在身体好像很不对劲……”
宋则言也听出虞纾的声音带着一些沙哑,不由担心问道,“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X海岩酒店……29层10号房……”
“好,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