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争执（第2 / 2页）

做只猫比做人轻松多了。

“你在那干嘛，还不快回家写作业。”一道粗鲁的女声传了过来。

门口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正蹲在地上洗衣服，手上磨出来很多老茧，一双手浸的通红，都有些发白，她一直用力的揉搓，一件脏兮兮的衣服洗的蹭亮，她不耐烦的看向女孩，眉眼间隐隐有些怒意。

阮小禾小声的应了一声：“是，妈妈。”

她刚准备进去，女人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考试考了多少分？”

脚步一下子顿住，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半句话来，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哑巴了？不会说话。”女人大声呵斥，吓得她急忙把书包里的试卷抖了出来，递给她。

女人随手把手上的泡沫往身上一擦，接过卷子，脸色越来越沉。

“怎么才考这么点分？”女人怒气冲冲的质问，扬起一巴掌，就要往女孩脸上招呼。

阮小禾肩膀开始抖动，眼里蓄满了泪水，措的用手搅着校服衣摆。

“你看看隔壁王婶家的孙女，跟你一个年纪的，怎么人家就能考满分，你是比人家缺胳膊少腿，还是怎么样，真是养你养了个废物，样样比不上人家，平时闷声不吭的，说你两句就掉眼泪，像个闷葫芦似的，一天天的谁欠你一样，真是闹心。”女人骂骂咧咧，一只手又放了下去，恨铁不成钢。

女人的话深深刺痛了阮小禾，她忍住眼角汹涌的泪意，低着头进了卧室。

背后是喋喋不休的指责，窒息的感觉蔓延开来，她把房门关上，独自蹲在地上，声的哭泣。

阮小禾父亲去世的早，家里只留下这块老房子，母亲一心想让她出人头地，起早贪黑的拉扯她长大，经常言语鞭策她，激励她成长，但是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内心极度敏感，大人一句不过脑子的话都会在她心底留下深深的阴影。

吃晚饭的时候，母亲钟柳芳又开始絮絮叨叨。

“小禾，你也别怪我唠叨你，妈都是为了你好，这么多年妈也不容易，辛辛苦苦拉扯你长大，又当妈又当爹的，你说你还不争气一点，你学习好点我也不至于听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还有你这个脾气，得改改，说啥都闷不吭声，你这在学校哪会有同学跟你交流...”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

阮小禾突然出声打断，脸色淡淡，嘴角挂着一丝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