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崎岭炼阶,合开青楼(第1 / 2页)
崎岭之前便做过几届炼阶的场所,因此其中有许多前人留下的东西。
刘耀在日落前寻到了一处宝地,那是建在河边的一栋三层竹楼,看上去有七八成新,直接就可以住人,也倒省了不少功夫。
入了夜,刘耀正在收拾床铺,听见楼下有人。
“这地方不啊,大小姐,去门外挂上牌子,这地方我们占了。”
“先别急着占…”刘耀抱着手靠在楼梯上,见楼下是一高一矮两位男子,也都穿绸戴玉,不似寻常人家。
“二位小哥,这地方我先看到的。”
高的那人还未开口,身侧那小的便气焰嚣张的笑道,
“什么你先看到的,有人作证么?既没有,那便可公平竞争。我看你只身一人,还是老老实实找间破庙待着吧,这么好的地方合该是我们的!”
听这意思,是要仗着人多欺负人少了?
可惜,刘耀偏偏是吃软不吃硬的货。
“本来呢,我还想着把三楼让给你们,可惜啊,现在小爷改变主意了…外头不是有间猪圈嘛,我看给二位正合适。”
“你说什么!你让我们住猪圈!你找死!”说着便要拔剑,被身旁的人拦下。
那人走出抱拳,相较于那小公子,这位倒是有些明事理。
“小可洛阳摘星四弟子王辰,字三桓,还未请教……”
一听这话,刘耀也收起了敌意。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月前仙家百门重新排位,各项竞争中四大名派横空出世。分别是秦州神机赵氏、庐州清一杜氏,自家南诏绝尘,还有便是这洛阳王氏的摘星阁。
而王辰,当时他作为摘星阁四弟子,与清一阁三弟子单独决斗,刘耀远远的看了一眼,记住了两人的名字。
既为枝亲同道,自该亲近友好,刘耀下了楼,还了一礼。
“南诏绝尘派大弟子刘耀,刘世遗。”
王辰眼前一亮,上下打量了刘耀一番,笑道:“原来是刘师兄,方才多有得罪…大小姐,还不快见过师兄!”
被称为“大小姐”的小公子不情不愿的走出,冷漠的抱拳,
“金陵紫暮陈轩,陈阿娇,见过大师兄……”
刘耀便失礼的笑了起来,打量着他虽然娇小,总归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会起这么个酸溜溜的名字。
“我道紫暮派都是女子,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敢情还有个小男人啊?”
陈轩又要发作,王辰瞪了他一眼。
“刘兄莫要取笑,阿娇是紫暮派唯一的男弟子,打小被师傅师姐们娇惯坏了,索性就叫了这名字。”
刘耀还是觉得好笑,却收敛了一些,“原来如此,果真是[大小姐],失敬失敬!”
陈轩翻着白眼哼了一声,不理人了。
“刘兄,虽说是你先得了这地方,可现在天色已晚,能否容我们借宿一宿?明早我们便寻别的去处…”
陈轩没好气的抱怨道:“结界早就关闭了,该来的不该来的都进来了,明天哪儿还有好的去处?”
刘耀摆了摆手,
“害,还找什么?这里房间多得很,我一个人住也寂寞,还不如我们共用这地方,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两人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同住,刘耀已经热情地抢过了二人的包袱,几步跨上了楼梯招呼道:“愣着干嘛?三楼给你们了,快上来!”
王辰与陈轩对视了一眼,看来这绝尘大弟子并非难处之人,今后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崎岭中也算是有趣了。
毕竟要在这地方待上一年,离了师门亲友,这所有的事情便都要亲力亲为了。除去修炼,这一年中的衣食住行也都得靠个人本事。
女修士们都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大多都开了洗衣局或裁缝铺;清一本为医门世家,便也都开了医馆药铺。
神机阁的人也都根据师门所善机巧之术,造出些生活用品变卖。
至于摘星阁,诸如王辰之类,显然是在外头过惯了富家少爷的生活,连师门最基本的谋算之术也未精通。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是他学成了,在这么个地方,也少有人会花钱请他算命算风水。如此看来,摘星阁的谋算之术在此时是最鸡肋的。
所幸他们带足了银两,即便是一技之长,也能在这一年中活的自在。
不得不说,有钱真好,所以刘耀第二天就张罗着搞钱了。
绝尘主修硬派功法,刘耀本想开武馆收徒,可惜进得这崎岭的,都是有门有派,并且有家传修炼之法的弟子,根本人稀罕另学,如此看来,他与摘星阁的那些人也差不了多少。
这日,最是用的两人凑到了一起,像是找到了知己,恨不得抱头痛哭。
“我本以为就凭我这身本事能混得风生水起,可惜世事难料啊…”
王辰给他倒了杯酒,也奈地自嘲笑说:“你好歹还有些本事,我呢?我才真的是废人一个,都说百一用是书生,可这书,我也没看多少……”
刘耀有些醉了,
“你好歹有钱啊!我除了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我只能去讨饭了…”
“刘兄,你如果去讨饭了记得帮我多讨一份,我不好意思去…”
刘耀诧异的看向他,“你不是很有钱么?”
王辰苦笑着摇了摇头,
“再有钱也没用了,不知是谁开的头,如今这崎岭的物价可谓是一天一变样。刚进来时十文钱可换一斗米,才过了多久,现在一斗钱都未必换得了一斗米……”
“就拿我们今日吃的这只鸡来说,你看着吧,总不会下了五两银子。”
“五两!”刘耀惊掉了下巴,不敢相信地指着眼前的烧鸡。
“这不是抢钱吗!别说五两,这要是放外头,敢卖五钱都得被官差请去喝茶了!”
王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说了,那是外头,如今是有钱都未必能买到东西,还不得由着人家喊价么?”
刘耀咬着手想了一会儿,忽然眼前一亮,
“三狗,你说咱们为什么非得做消费者呢?”
因为王辰表字中带“三”,自从混熟了以后刘耀便一直叫这绰号,起初王辰不应,但久而久之的也倒习惯了。
“我倒是想,可我们什么都不会做……”
刘耀一手揽过了他,一手指着桌上的烧鸡,
“就做它!”
王辰崇拜的看着刘耀,“刘兄,我竟不知你还会做鸡?!”
刘耀轻扇了他一嘴巴,翻了个白眼,“呸!真难听!我是不会,但总能学会的,这有多难啊?”
“这么着,你出钱,我出力,咱们也开一家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