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四仙山(第2 / 2页)
赵白河在厨房当起舞铲阶级,周檐就在旁边帮他打下手。赵白河以前在酒楼后厨学了个半吊子手艺,出品口味还算过得去,但第一追求绝对是动作潇洒。打蛋一定要单手,颠勺勾火阵仗越大、越浮夸越好;等着糖醋排骨收汁的时候,抽出半分钟用边角料雕出朵萝卜花,美滋滋举到周檐眼前显炫一圈,再摆进那道从外婆那学来的红薯丸子里装饰。
周檐把仔细洗干净的番茄递给赵白河,赵白河接过去,一捉着周檐湿淋淋的手,就不想放开了。
周檐的毛衣衣袖卷到了胳膊肘,露出左手小臂上一道不规则的浅白色疤痕,那是四五年前,被村里那条大黄狗咬出来的。
赵白河看着,心中蓦然生出几许疼怜。他低下头,嘴唇触上那道伤疤,吻了片刻,又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
周檐盯着表哥的后脑勺,迟疑两秒,突然就笑了。
“你笑什么?”赵白河抬起头。
“咬这里的是狗。”
闻言愣神两秒,赵白河这才反应过来:“好啊周檐,骂你哥是狗是吧?!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牙尖嘴利了!”
赵白河假作恼火,吹胡子瞪眼的,伸手就去抓挠周檐的侧腰:“没大没小!目尊长!今天我非得教育教育你!”
被搔到痒处的周檐扭摆着腰杆,脱力地被赵白河抵到水池边沿,边笑边求起饶来:“我了,我了,别这样哥,放,放过我……”
那张平日里浪静风恬的脸,在此刻笑得尤为开怀忘忧,净白的面颊上,绽露出两个漂亮的、深深的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