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主人（第1 / 2页）

宋怀凌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他手指划过游千帆脸颊，擦掉上面的眼泪：“我们不说这个了，好吗？”

游千帆没点头也没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将刚擦干净的脸又弄湿。

宋怀凌看得难受，继续哄他：“不哭了，忘掉我刚才的那些话，我不会再说这种话。”

游千帆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说：“这世上有些宠物一辈子只会有一个主人。”

他看着宋怀凌的眼睛，郑重而清晰地说：“主人。”

宋怀凌怔怔地看着他。

两个成年人，还都是男人，叫对方主人、宠物什么的，听上去如此荒诞可笑，像个幼稚的角色扮演游戏，又像两个中二病少年的自我陶醉，但宋怀凌却一点都不想笑。

他在游千帆眼里看到了极致的认真，听到了他郑重的承诺——你是我此生唯一的主人，我永远陪伴你，永远对你忠诚。

宋怀凌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他的手掌下响着阵阵有力的心跳，他手掌往下压了一点，那心跳声变得更清晰，仿佛能穿过他的手臂传进心脏，和他的心一起同频跳动。

他笑了一下，说：“别人看到我们这样，会以为我们有神经病。”

游千帆带着一脸的眼泪，抽抽搭搭地说：“不知道精神病院有没有‘两人同行第二人半价’这种优惠。”

宋怀凌：“别想了，你这样的重症患者，医院不加收额外服务费你就该说谢谢了。”

游千帆想反唇相讥，但鼻子有点塞，张开口后话还未说，先把自己给憋住了。

宋怀凌把他拉起来：“躺着呼吸更困难，坐起来。”

游千帆老实坐好，宋怀凌拿来纸巾，在他脸上一顿揉，擦掉那些鼻涕眼泪。

游千帆的皮肤被擦得有点发红，宋怀凌忍不住摸了一下。

游千帆转头看他，目光哀怨。

宋怀凌：“怎么了？”

游千帆：“我都快有十年没这样哭过了。”

宋怀凌把纸巾准确地抛进垃圾桶，说：“你共情能力太强，换成别人，只会当我是开玩笑，连难过都不会有，更别说哭。”

游千帆嘴角往下一拉，眼睛又泛红：“你别说这种话，你一说我又想哭了。”

“……”宋怀凌实在不知道他那句话到底哪里有泪点，但见游千帆是情真意切地准备进入伤感模式，他还是止住了话题。

他拍拍游千帆的脑袋，说：“好，我不说。”

他抬头看挂钟，都快要十二点了。

“去睡觉吧。”他揉着游千帆的脑袋。

游千帆被揉得歪来倒去，过了一会儿，他默默站起了身，飘进睡房，往床上“扑通”一倒，面朝下趴着。

宋怀凌跟着他来到房间，靠在门边上看他。

宋怀凌：“还在难过？”

游千帆不说话，还拉起了被子把自己裹住。

宋怀凌：“……”他只好走进去在床边坐下，看着那堆拱起的被子说，“明天我们去吃烤肉。”

游千帆依旧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