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尘2（第2 / 2页）

我准备挂断电话的手停滞下来，不明白赵齐口中的走了是什么意思？是去了什么地方吗？但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轻哼了声，我语气转冷道“赵齐，我说了……”“上个月22号走的，胃癌”赵齐涩涩地开口。

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冻结了，大脑直接宕机，明明不应该难过的，但是浑身止不住发抖，连呼吸都困难又是怎么回事？他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林雨希只比我大一岁，怎么可能？胸口剧烈起伏，想狠狠骂过去这样的玩笑很好玩吗？可是脖子仿佛被人用力掐住般任凭我如何努力也挣脱不开，只能空洞地张着嘴巴，鼻头酸涩地厉害，水雾刹那间袭上眼眸。

“雨希自从你去了京市后，仿佛变了一个人，没上大学早早就步入了社会，抽烟喝酒打架斗殴全学会了。前几年更是因过失伤人入狱，本来今年9月份就能开释了，可是没曾想2月份竟被查出了胃癌晚期，只短短的3个月就……”赵齐的声音仿佛黏上了一层胶水，含糊不清。

贝齿紧紧咬住嘴唇，锋利的指甲陷入掌心，我却丝毫未感受到疼痛，满脑子都是胃癌，三个月？胃癌，三个月的字眼。

他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吸了几口气接着说“他走的时候脸颊凹陷，全身上下都是骨头，躺在病床上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意识已经不清醒，嘴里却一直在喃喃着，等我凑近一听，只有三个字，小橙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眼眶，沾湿了满脸，我双手用力捂住口鼻，不让呜咽声脱口而出。

赵齐还在说，“雨希去世后，家里没人管，也不接受他入祖坟。所以他的葬礼是我和几个朋友合伙操办的，把他葬在了冀北市公墓，公墓地址是B区135号。”

嘴唇被牙齿要出了血洞，血腥味遍布口腔，很痛，极痛，但是都不上心脏快要炸裂地疼痛。我本以为我可以潇洒地放下，相忘于江湖，各自安好即便没能在一起，能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也是好的。我想再过个十年八载，等时间冲淡一切，某一天我领着孩子走在大街上，碰到同样领着孩子的林雨希，双方都很平淡自然，相视一笑“呦，好巧”，内心平静温暖，只是同学之间的招呼再其他，可这终究也变成了幻想。

“为什么？为什么在他生病的时候没告诉我，现在他走了却要告诉我”我声嘶力竭道，双手紧紧握着手机，关节泛白，仿佛这样能减轻心里的痛一般。为什么要告诉我？如果不联系，我可以依旧平淡地生活，偶尔会想起他却依旧可以克制，也许不久之后我会找到人生的另一半，类似他的男人或者完全不同的类型组建家庭，成为人妻以及人母；或许再过几年那些学生时代的记忆我就可以淡忘释怀，即便多年后听闻他过世的消息是不是不会这样的痛彻心扉。

“为什么，也许是替雨希对你的报复吧，程落，那时候要不是因为你抛弃了他，奔向京市，雨希也不会自我放弃，不会年级轻轻就这样走了。”手机那边传来赵齐冷酷凛冽地声音，宛如来自地狱“雨希这一生没什么大的追求，只是渴望能有个人真正爱他，可是母亲厌弃他，父亲更是和他断绝关系，唯一疼爱他的奶奶因他而死。我一直以为你喜欢他，能一直陪着他，可是到最后就连你也抛弃了他。”

脑子嗡嗡作响，我声音嘶哑道：“他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那个女生没有一直陪伴他吗？”赵齐顿了几秒道：“什么女生？我和雨希算是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交情，我从不知道什么其他女生，程落你不会是为了逃避或自我安慰而胡诌了一个人吧”我心里猛地一沉，没有吗？可是多年前我看到的那一幕要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