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花满园草遍地(第2 / 2页)
“翠翠,你带着冬姐姐出门转转啊。”
“好嘞,小姐!”
度曼静静蹲在百年老店“灵药堂”的墙角盯着眼前的人群发呆,目光随意移动时,骤然停留在了一个中年男子的腰间。这男子右手拎着几袋吃食,左手顺其垂下,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被随意的挂在腰间。
度曼深吸一口气,冲向那男子,抓起钱袋就逃命似的飞奔。不曾想,卯足劲儿才跑过一条街道,就被那男子揪住了衣领。
“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偷本大爷的钱?呵,我现在就抓你去官府,不让你的左邻右舍知道什么叫连坐,还当真以为我们雅州的法是用来拿眼睛欣赏的?”此人名闫子袂,雅州城闫府大管家,闫家花卉因经常培育出进贡产品而远近闻名。闫家老爷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抢着多交国税不说,还舍得给他所结交的官老爷们送礼。这样一来,他家生意越做越大,府中上上下下都涨了薪水,这闫大管家更是顺带着沾了不少好处。
“对不起老爷,我不是故意要偷钱的,实在是因为爷爷生病没钱治病,才会动这个歪心思。我的邻居都是好人,我,我做的事能不能不要牵扯到他们?”度曼抿了抿干到渗血的嘴唇,惊慌失措的看着闫子袂,颤抖着声音流下悔恨的泪水。
“好啊!你把钱还给我,再按我说的做,这次我就放过你。”闫子袂一把拽过钱袋,拖着度曼走到刚才钱被偷的地方。方才闫子袂拎着的吃食正由一个小二看管着,小二见他来了,连忙将手中的东西还予他。
“小二,拿纸笔。”
“好嘞,您稍等。”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从店里取出来了。
“给,闫大管家。”
闫子袂手起笔落写了三个字‘我是贼’,拿起纸便唾了几口唾沫,反手贴在度曼的额上。
“看你也就十三四岁的年龄,就在这跪着,等酒楼打烊才可离开。今天要不给你这个教训,谁知道你下次会去偷什么东西。”
度曼双眼噙着泪水,隔着一张纸正视着闫子袂,一字一句道:“我可以站一宿,但是我不愿跪。”
闫子袂把右手搭在她的左肩上,向下施加压力,度曼不愿屈服一直拼命向上用力抵住,只听"砰"地一声,闫管家向她膝盖踢了一脚,度曼两膝便顺势磕在了石板上,疼得她呲牙咧嘴好久没缓过来。
“给我看好她了,等她跪够才能让她走。”闫子袂在她身后按着她的脖子,对小二说。
“这个,就拿去吃酒吧。”他又将刚刚拿回来的钱袋扔给小二。小二连连道谢,此刻周边围了许多人来看热闹,小二忙说:“这小贼偷了闫府闫大管家的钱,闫管家人善,没把她送到官府,就想着啊给她个教训让她不敢再偷东西。”围观者也就当看了个热闹,一批又一批的人看完又离去,只有度曼满脸发烫。
“冬姐姐,你看那边。”翠翠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小姑娘。
“走去看看。”
“小小年纪不学好,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抢钱,你们说这不就是活该么。”小二还在那里说个不停。
“跟我走。”丘林冬一把扯去度曼额头上的字条扔到地上,拉她起身。
“不能走,闫大管家说了她得跪够时辰才能走!”店小二拦住丘林冬和度曼还有翠翠。
“她偷了多少钱我赔你。”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偷东西这种事就是不正派的行为,必定会落人口舌。丘林冬深知这点,但又不忍心看这姑娘小小年纪在街头受辱。
“不是钱的问题,是……”店小二话还没说完,就被丘林冬打断了。
“没有什么不是钱能解决的,既然不是钱的事,那就是没事,没事我就把她带走了。”
“如果你还要拦我,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秦司扬打造的利剑瞬间出鞘,店小二吓得没敢再上前一步。
“多谢两位姐姐出手相助。”走出一段路后度曼突然跪下给俩人不停的磕头。
“快起来小姑娘,千万别这样。”丘林冬赶忙扶她起来。
“两位姐姐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我爷爷卧病在床已经很久都没吃到药了,两位姐姐能不能借我点银子好让我请个大夫来家中看我爷爷,我保证以后一定会还你们。”度曼的眼泪如决堤洪水,淌个不停。
“这些银子你拿着给自己和爷爷买点吃食。大夫就不必请了,我家有。”翠翠把自己的荷包塞给度曼,又带她去找姜夕。姜夕拎着药箱正准备出门时,天空正巧下起了雨。
“快上来,我送你们去。”秦司扬赶着一辆马车,出现在草满地的门前。
“司扬兄,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啊!”姜夕喜笑颜开。
“姑娘你先上车,等下你掀开窗帘给我们指路就好,我坐外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