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种田 吃拨霞供(第2 / 2页)
春兰也扬着眉去看松枝,却看见松枝瞪着自己,春兰连忙挽着松枝的胳膊,讨好道:“松枝姐姐,这可不能赖我,是葵娘子打趣你。”
松枝还是看着春兰,面上却松快了些。
“哎呀,娘子,你怎的趁我们不注意吃得这么快呢?倒是该不好克化了,又要吃那苦药丸子。”春兰正要回头看看林卯葵,却看到林卯葵碗里的馄饨一下少了好些。
林卯葵还没说话,看着松枝也是满脸不赞同的神色,只好放慢了速度,一个一个吹着慢慢吃。
“问巽娘子安,我们葵娘子正用些吃食呢。”
林卯葵听得屋外一阵动静。
春兰皱着眉头小声嘟囔:“这二娘子又来了,总是拿出嫡姑娘的派头,阴阳怪气儿的。”
原是她的庶姐来了,也不知原身与这庶姐关系如何。
“三妹妹,正吃饭呢。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了,不知这回大哥又会送你什么好东西呢?”
这二姐梳着双蟠髻,发间插着好几种珠钗、簪花,长着一双吊梢眼,面上也贴了珍珠作面靥,领抹、袖缘都是真丝织金,褙子是生丝暗花纱,瞧着皮笑肉不笑的,眼里透露出算计,看来没安好心。
林卯葵放下勺子,春兰递来水给她漱口,她漱过口又用帕子印了印嘴唇,这才站起来看向她这二姐。
二姐却是已经被她晾那半天了,面色不虞。
林卯葵拉起二姐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笑着说道:“二姐可别只顾瞧大哥送妹妹什么,不知二姐要送妹妹我什么好东西呀?”
这二姐不愧是她二姐,面上很稳得住,回握住林卯葵的手,微蹙着眉头道:“二姐自是想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送与妹妹……”又捏了帕子略在面上按了按,羞郝道“只是二姐不像妹妹是嫡女,每月份例仅够温饱,不过妹妹别担心,二姐定会凑出银子来,给妹妹送礼。”
“二姐,你瞧你这话说的,把我当打秋风的亲戚啦?二姐这珍珠面靥,看着就要使好些银子。”林卯葵状似意,道破她二姐又想来跟她炫耀,又不愿意给她送礼物。
“妹妹真是误会我了,”林二姐看着泫然欲泣的样子,若有人路过,必要说林卯葵欺负了她。“二姐也不过一对珍珠面靥,不值当什么的,哪像妹妹你自小锦衣玉食呢?”
林卯葵见她这样,总感觉话里有话,憋不出好屁来,便道:“二姐这满头珠钗,身上又是生丝暗花纱的料子,想来母亲主持中馈很是公正,二姐该不会要说母亲克扣了你的吃食吧?”
林二姐一时哑口言,还想再说,这时屋外通传要晚饭了,双亲都在厅上等着。
林卯葵狡黠一笑,想吓唬吓唬二姐:“二姐有话不若到了厅上与父亲分说分说?”
不待林二姐回话,林卯葵便率先领了榴花、松枝二人前往花厅用饭。
林二姐在背后看着林卯葵的背影,抿了抿嘴,心道这三妹妹何时伶牙俐齿起来了。随后也加快了步子,前往花厅用饭,让一家子等着总是不好。
林卯葵一到花厅,看见祖母和双亲,这母亲和祖母和她现代的母亲和祖母长得一模一样!这父亲倒与她父亲不是很相像。还有几个看着比她小一些的男女,应是她的庶弟妹。
因此她向祖母和双亲问安后,再与弟妹互相问好。大哥大姐不在家,她可以直接坐她母亲旁边,她想着早些开席,赶紧落座了。
林二姐来时头上只剩一支攒珠钗和一支珍珠排钗,面上的面靥却还在,想来是时间匆忙,粘上了不好弄掉。
今夜吃的拨霞供,配了片好的兔肉和猪肉,还配了各种酱料,和现代的火锅没什么区别。桌上还有太守羹、豆粥、牡丹生菜、黄精果饼茹、松花饼、玉灌肺等菜,林卯葵又要了些香糖渴水。
吃火锅怎么可以没有饮料呢!
林卯葵调了喜欢的调料后便坐下认真开涮,原来兔肉火锅这么好吃!她还时不时吃些牡丹生菜解腻,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也是十分温馨。
待饭后众人漱了口用茶时,林卯葵似乎张口要说什么,一直注意着三妹的林二姐怕林卯葵要告状,便先开口说:“过几日便是三妹的生辰了,想来母亲是最疼三妹妹了,或已张罗了好一阵子,也请母亲注意身体,不可为三妹妹的生辰太过操劳。”
“是呀,母亲,您健健康康的就是女儿最好的生辰礼了,”林卯葵不让二姐卖这个乖,又去握着母亲的手,情真意切道“若是母亲为女儿的生辰累着了,那女儿实为不孝了。”
这时候林卯葵倒不是装的,这个母亲和她亲妈实在是一模一样,她自然有些亲近原身的母亲,何况她日后可能要代替原身活下去,也应该替原身孝敬双亲。
“葵娘如今是长大了,伶俐了不少。”她父亲突然开口,看似夸了她,但听起来怪怪的,不是滋味,怎么不像好话呢?
祖母就见不得她这儿子出来发话,立刻皱着眉头反驳她儿子道:“胡说什么,葵娘打小就伶俐,近一年才有些沉闷的,现下总算好了。”
“娘说得对,葵娘打小就是机灵的,”母亲先笑着回应了婆母,又回头直直盯着林卯葵的眼睛,“你现在倒像是回了魂。”
这话听在林卯葵耳朵里有如响鼓重捶,难道这其中还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