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嫁妆（第2 / 2页）

“你这话说的，鸾儿始终是庶女，又是妹妹，怎能嫡姐还待嫁闺中，就将庶妹嫁过去呢，燕王到时候怪罪徐家，那就是滔天祸事！”徐肃明还是有两分脑子，将话儿给芳姨娘说明白。

不料芳姨娘立即哭了起来，“如今你说起嫡庶了，若不是为了你，我怎会给人做妾？你当年说的，只要我肯嫁你，家中就没有什么嫡，什么庶。”

“家中自然是没有什么嫡庶，我这些年待你如何你还看不见吗？我有去过长僖院？”

徐肃明看不得她哭，忙将芳姨娘抱在怀里，细细地替她擦拭泪珠。

“你跟了我，我当然知道你受了委屈……若让鸾儿嫁给燕王，你拿得出她的嫁妆吗？”

徐肃明这话彻底噎住了芳姨娘，她揪着手帕，眼睛盯着窗外，嘟哝着，“妾身拿不出……”

她拿着家中的当家钥匙，自然知道徐家的底细，若不是动用了那商女的嫁妆，徐家那天大的亏空根本法填上。

“那长僖院身为嫡母，那给鸾儿添点嫁妆也是个理儿啊！”她把算盘又打到了长僖院去了。

徐肃明摆摆手，表示不同意。

当年为了填补家中亏空他才迫不得已娶了叶氏，动用女人的嫁妆他多少脸上挂不住，如今又要靠她给自己女儿贴补嫁妆，那他还有什么一家之主的尊严？

见徐肃明这般，芳姨娘不敢硬来强求，扭了扭身子钻入被衾中，但心中已有另一番打算。

*

翌日，徐凰图一大早起来便交代松雪亲自拿着谢太医开的方子去抓药回来。

昨夜之事，并未在府中传开，大多是徐肃明与芳姨娘的命令，若竹穿了一夜的珠子，只听到些许动静，却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姑娘，三姑娘居然被关进祠堂了诶？”她还神秘兮兮地将这个消息告诉徐凰图，徐凰图所动容，只看着镜中的自己，“梳妆吧。”

“今日我也留在娘这里用早膳。”

若竹心里不由疑惑起来，往日二姑娘都是陪着老太太用早膳的，今日是怎么了？

“那老太太那……”若竹瞅了瞅镜中少女的神色，一时拿不下主意。

“你去跟祖母屋里的花妈妈说一声就是了。”

若竹屈膝应是，便往老太太屋子的方向去了。

清晨的阳光温煦地穿过窗棂，斑驳的光影落在榻前的花架子上，徐凰图从容地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勾起唇角，依然是人畜害的徐二姑娘。

这时叶氏也梳洗好了，徐凰图亲昵地迎上去挽住她的手臂，“娘，我们吃早膳去吧。”

叶氏脸色透露出一丝担忧，“那老太太那……”

“我已经着人去回禀了，没关系的。”徐凰图嫣然一笑，叶氏这才放下心来。

徐凰图转过脸，笑得温柔，对着眼神躲闪的朱儿道，“朱儿，去将我与娘亲的早膳设在暖厅吧。”

那笑容，虽如春风，但寒意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