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心是干净的（第2 / 2页）

“你都嫁人了，心还野着呢。”

叶氏笑道，虽然对这个“表妹”没什么印象，但她既然说是自己的亲戚，叶氏全心全意待着，见她说出这般的话，不免劝道，“我们这做女人的，能够好好地活着已是不易了，你且安生地待在徐府，我虽是你的大娘子，但也是你的姐姐，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叶氏前半生几乎没吃过苦，谨遵为人女的规则，也谨遵为人妻的本分，自来不敢越界半步。

但徐凰图却不这么想，疏云的话落入她的心里，激起一阵动静不小的浪花。

若女子能够走出去，不局限于深闺大院，目及四海，那该多好啊！

或许柳珂这才不愿意嫁人的，她想要将自己的医名遍及天下，不想在内宅中沉沦。

待午后的流风令檐外花枝微微晃动，叶氏有了困意，让女使们服侍她去打了个盹，只剩下疏云与徐凰图两人，看着一只秀气的小雀儿停歇在一簇杏花中，疏云道，“说实在话，若不是那老东西恰好赶得上，我们这场戏还不能唱得那么畅快。”

在徐肃明面前她喊“明郎”，在他身后就变成了“老东西”。

徐凰图半阖着目，睫毛的阴影落在脸上，她似笑非笑，“那是自然，我算好他回来的时辰，原是要迟一些的，但想着让你少挨打一些，便故意在他平常走的大路上添了点儿堵，让他马夫去走快一些但不太好走的捷径，总算是赶上了时辰。”

“姑娘运筹帷幄啊！”疏云漾着甜甜的笑，端起茶盏啜了一口。

“松雪送去的膏药用了吗？那是太医院的柳珂给我的，能祛疤的，委屈你挨这一顿打。”

上次给徐鸾卿的是辛夷花粉混的普通药膏，赠给疏云的才是柳珂给的。

疏云鬓间珠花轻抖，她眉间舒开，眼睛里是澄亮的清明，“本来就是为了给姑娘办事来的，自然要把事办得漂亮。”

忽地她眸光一转，似是身后的脊梁撑起她的笑容，“我能不能求姑娘一件事。”

“完成姑娘所交代的事情后，能不能将我的卖身契还我，叶家那大主管说，我的卖身契在你这儿。”徐凰图未经思量，立即回道，“可以。”

“真的？”她瞪大眼睛，显然有点出乎意料，随即兴奋写满了脸上，“太谢谢了！”

她转目看向檐外的光景，感觉眼前的天格外蓝，花儿格外红，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姑娘，虽然我身子是脏了，但我心是干净的，活了快二十年了，还没有真正自由过……”

疏云虽笑着，但徐凰图却看到她的泪水，而这次的泪水是属于她自己的。

当晚，疏云留在长僖院用饭，如今徐凰图管着家，长僖院的饭菜必须是一等一的好。

又有小厮来报，说徐肃明有宴要去，晚上不回来了，让疏云早点歇息。

疏云头也没抬，嗯了一声就当知道了，转头就对徐凰图与叶氏说，“那我今晚就留在这儿睡吧，我要听姐姐给我讲故事~”

顿时，笑语一片，和睦融融。

这时，长僖院的院门响了，门外的人声音清清脆脆地道，“我是荣华堂的青莲，快开门，我有事要见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