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2 / 2页)
怕不是,觉得人家漂亮吧。
当然这种话,随从是不会也不敢说出口的。
……
下了课的叶寄鸿收到了一封自上海的来信。
上海?
他赶紧拆开信封,拿出信快速看了一下署名。
署名竟然是蔡玉关!
若说圆圆姐是他最为相熟的nVX,那麽这位蔡玉关则是当之愧的第二位。
蔡玉关是这位故友的表字,故友全名,蔡逢秋。
玉关是圆圆姐的歌迷,常常去华东听她唱歌,而他那时也在华东做事,一来二去便熟悉了起来。
只是後来他去了其他的饭店,联系变少了。
她怎麽会给他写信?
他仔细读了起来。
信很短,没有几句话:
「圆姐出事之际,吾於苏州。知晓圆圆一事时,已晚矣,悔之。y联系汝,却得知汝已离沪。未及,悔。四下探听,方知汝已远渡重洋。今寄书於汝,是为联络故友。望汝一切安好,顺心。盼相逢之日,举杯欢庆。」
叶寄鸿读到「举杯欢庆」时微微笑了笑,仿佛看见了那位以一人之力舌战群儒为那些舞小姐们说话的蔡逢秋。他起身,立马坐在书桌前,H0U出信纸,沾了墨水,便开始疾书:
「圆圆之事,非汝能左右。切莫自责。吾尚安好,勿念。今阅故友之信,幸甚至哉,欢喜之至。望故友安好,以期来日。以期来日之中国。」
……
蔡逢秋放课之後骑着单车绕去书店买了几本书後,才回的家。
回蔡家的时候,便看见院子外停了一排公家的车,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定是那周行来了。
她将单车缓缓停好,从单车前面的篓子里拿出她的手提袋,也不进去,就在外面等着。
周行对她的心思,她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也从来不藏着掖着,她不苦恼,相反她还很希望这样。自周行表达了他的意思後,学生游行都变得和平许多,袁世凯的那些人没有再来抓学生。这样的结果,如何不好?
只是他隔三差五来SaO扰她家人,却是一件很棘手的事。
他时常来蔡家,美其名曰探望蔡校长,家里人谁都知道他的醉翁之意。
可外人不知,外人还以为父亲终於是屈服於强权,与他沆瀣一气。
真是可恶。
她就站在yAn光下静静地等着,也不闲晒得慌。
周行一出蔡家,便如福至心灵一般,朝右边看了一眼,弯了嘴角。
他走了过去,把军帽摘下,戴在了她的头上。
蔡逢秋反应过来时,头上已经戴上了周行那顶帽子。
她皱眉,把帽子摘了下来,「还给你。」
「不怕晒?」
「晒有什麽怕的。」
周行眼里带着笑意,接过帽子,端在手上,「袋子里是什麽?」
蔡逢秋不习惯和他聊家常,将装了书的手提袋藏在了身後,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书。」
周行感受到她的态度,也收敛了些神sE,同样淡淡地说:「为什麽不进去?」
「我找你有事。」
「哦?」他又来了兴趣。
蔡逢秋抬头正视他,「少帅的到来,给我家人造成了很多困扰,我希望,少帅不要再来了。」
周行觉得自己最近的脾气好得不得了,她都这样拒绝他了,他竟然还没有发火。
「我不来可以。你嫁给我,我能天天在家看见你,这不就不来了麽?」
「你……你……」
蔡逢秋面红耳赤,半天说不出话。
这句话说出口,周行也惊了惊。
他原本以为,他只是追着她玩玩而已,却没有想到,他已经在心里想了这麽远了。
似乎……真的是个不的选择?
「你真是……你一不了解我,二又没有跟我相处过,怎麽能随便说出这样的话。再就是,你喜欢我什麽?」蔡逢秋又羞又恼。
周行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她,发现了她另一面的心情,实在是很愉悦。
「我家有点冷,还有点黑。」他盯着她那双清澈却时常充满智慧的眼说。
「嗯?」
他说什麽?她怎麽听不明白。
智慧的眼里带了些迷惑。
周行笑了,「所以需要一道光啊。」
蔡逢秋已经冷静了下来,脸颊上的红sE也渐渐褪去,「少帅真是会说话。若没什麽事,就容玉关先告退了。」
就在这时,骑着单车来送信的小童没有刹住,竟是直挺挺地朝蔡逢秋撞去。
她几乎呆在了原地,认命得等着这必然的撞击,却忽然被一个力道往旁边一扯,後背装进了一个x膛。
蔡逢秋立刻反应了过来,转身推开刚刚拉了她一把的周行。
被推开的人咬牙切齿,「蔡逢秋,你别不识好歹。」
他直呼了她的大名。
周行不生气的时候已经是让人望而生畏了,这一生气,连一向胆子大的蔡逢秋都不免缩了缩肩。
「对……对……对不起。」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蔡逢秋望过去,是那个信童。
她看了一眼周行,收回了眼神,便走向信童,0了0他的头,弯腰道:「没事。」
信童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封信,「秋子姐姐,你的信。」
蔡逢秋接了过来,朝他笑着说:「多谢。」
信童被蔡逢秋的笑晃了眼,小脸通红地道:「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
说完,骑着车迅速离开了。
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周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命令道:「回府!」
原本站在远处的随从们听见这一声大吼,不敢怠慢,齐刷刷地跑了过来,护送周行坐上了他的专车。
蔡逢秋见着这一幕有些奈,良好的教养让她不得不走过去,敲了敲周行的窗。
良久,窗户都没有降下来。
她叹了口气,打算离开。
「何事?」
转身之际,传来了周行的声音。
他已经将窗户降了下来。
蔡逢秋0了0x前麻花辫的发尾,终於开口,「那个,谢谢。」
周行上下扫了她一眼,看见了她手里拿着的信件,嘴上道:「原来蔡小姐还是懂礼节的。」
「……」
「开车!」
车队经过,带起一地灰尘。
「蔡逢秋有什麽朋友在美利坚?」
那信上的邮票是美利坚的,他不会看。
「啊?没,没有啊。」被问的人一脸莫名,他之前就听命去查过蔡小姐的交友了,并没有这麽一号人物。
「是麽?」
周行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