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算不上绑在同一条船。（第2 / 2页）

“五殿下，恭喜了。”吴总管接过福伯送去的钱袋，满眼笑意出了五皇子府。

赵匀忻心绪不宁，恭送两步，让福伯清点陛下赏赐入库，自己转身回了主院。

屋内林岘诤还跪着，只是手上不知从哪儿找了本册子在翻。

赵匀忻上前夺过，发现是之前去沁花楼时被塞的两春宫图册之一，之前看过几眼。画得实在是太过放肆，惹人遐想，他看久了浑身发痒得难受，看不下去，随手扔了，都忘了丢去哪里，没想到竟然给林岘诤找了出来。

他脸色一僵，还没问话，林岘诤倒先不咸不淡地开口解释，“掉在床底，想来殿下的东西珍贵，便捡了起来，尚未看两眼，不知何物。”

欲盖拟彰，抢过来的时候册子明明翻了过半。

赵匀忻冷哼一声，把册子丢在圆桌上。想了想又捡起来塞进枕头底，省得再被其他人瞧见。

林岘诤看着他忙碌，漆黑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匀忻回过头，对上林岘诤的眼，记起方才的旨意。

心里不仅不为得了赏赐高兴，反而窝火至极，看林岘诤不顺眼，说出的话自然也尽是带着讽刺：“先生真真好手段，能在朝堂之下，搅弄朝堂之上的水，是我低看先生了。”

“殿下过誉，岘诤担不起。”林岘诤面不改色。

赵匀忻把那张名单甩在林岘诤膝前，“这名单，先生是从哪里得来的？”

林岘诤把头低下，“多方打听，能用便成，不会害了殿下。”转口又是认，“未得殿下准许便交了信上去，还望殿下宽恕。”

名单是怎么来的不提，背后是不是有主子不提，来了他的五皇子府是不是来当的奸细也不提。单单是认了这先斩后奏？

可这毫波澜的语调，哪儿是认认罚该有的态度！

赵匀忻咬牙，“我要是不宽恕呢？”

林岘诤才低下去的头，倏地抬高，像在嘲笑他的不知好歹，“殿下久未进朝堂，再拖下去，恐怕任殿下折腾，也再殿下的立足之处。”

“立足？”他觉得这才是天大的笑话。

若是说想赶紧把他推进朝堂好让他找点事儿干，省得成天只知道逮着人调戏，他可能还容易相信一些。

赵匀忻气极生笑：“不说你交出的名字如果有假会不会害了我，就说若是这些名字里边牵涉了某些大臣皇子呢！招了众人注意，而我身后人，毫准备法自保，你林岘诤又认为，我要如何自处！”

林岘诤手指捏住衣袍，斩钉截铁，“不会。”

“名单里的都是些没有依附的小角儿罢了。动不了那些人的根基，单纯是为了让陛下在这立储之时，记起还有殿下这个儿子。”

赵匀忻想说“记起了他又有什么用，陛下不可能会考虑立他为太子。”

但很快又握了拳。

这种话说出来，不免让人觉得他还对那陛下抱有什么希望。

赵匀忻掩饰心境地发出声“呵”，“看来先生也知晓这时候是多么紧张的时候，而先生今日之举，是想着把我送到陛下面前，成为众矢之的？若是因为昨日我对先生的调戏，那倒也可厚非。”

林岘诤并未犹豫，像是早早准备好了说辞，“岘诤入了五皇子府，那这颗心，自然是向着殿下。何况今日陛下旨意，也证明了岘诤到殿下身边，大有用处。”

未等他说话，林岘诤顿了顿又说：“陛下立储尚有时日，殿下要想真正活下来，一昧退缩不是办法。真正能保命的，是把自己的命攥在自己手里。”

“我如何能相信先生？”不论名单还有证据是怎么来的，亦或是林岘诤怎么认得李大人，怎么说服人把信送上去的，疑点重重。

林岘诤迎上赵匀忻探究的眼睛，平静地与他对视，“殿下不是早就想好法子了吗？用身子，留住在下这个人？”

“......？”赵匀忻没想到林岘诤会突然扯到这事，他不自觉偏头，躲开那道目光。

沁花楼的姐儿便常打趣，说什么开了荤的男人，就像那荒芜林子里吃不饱的野狗。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怕不是昨日的发泄上瘾了，还想再来污了他的足？

“我不过是看上了先生的这张脸，想把先生引到府中玩玩罢了。”赵匀忻扬起下巴，嘴角扯出抹不屑，“既是找来玩玩的宠，又何来主子给宠献身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