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先生他（第2 / 2页）

左芩“诶”了声，赵匀忻白了一眼，上了楼。

“殿下。”姐儿们一身薄锦舞衣，脚上戴了银铃，跟在左芩身后，踩着清脆动听的步子，进屋后转了身朝赵匀忻款款施礼。

赵匀忻对姐儿们总是要温柔宽容些，口中含着酒，唇上挂着笑，从圆儿、夕儿......一个不一个不漏地唤了字。

姐儿们羞涩地低下头。

外边的传闻五花八门，可要在她们看来，五皇子殿下生得一张好面容，行事不羁却又有着皇家的矜贵。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多情的眼儿一挑，她们的心儿都得颤上一颤。

抚琴的乐伎挑动了弦，姐儿们脚上的银铃跟着响起。

“来，傻杵着做什么。”左芩挥手招了另一人上前，让给赵匀忻倒酒。

愣愣站在门边的小倌被呵斥了，反应过来，忙小步踱到斜倚在矮几上的赵匀忻身侧，给他放在边上的酒盏斟满。

赵匀忻抬眼，正巧看到小倌红透的耳廓。

这......怕不是左芩说的那位，对他心心念念的小倌？

小倌放下注壶，跪坐在一旁。小倌是眼皮都不敢抬，赵匀忻却是侧着脸，握了酒盏，觉得有趣，边小酌着，边盯着小倌多看了两眼。

年纪不大，稍显稚嫩，倒不是什么新奇出众的脸面，和常见的小倌那般，为了身姿羸弱娇柔，调教之余用了不少的药。久不见日头，饭不果腹，皮肤也会过分地苍白。

“阿屿？”赵匀忻的杯子又空了。

“是，五皇子殿下。”阿屿应着，微俯身，再一次斟酒。

赵匀忻听着这声“五皇子殿下”，觉着有点耳熟，抬了抬眉尾思索一会儿，“那日，在帘中的......是你吧？”

印象中，好像还不至于这么瘦来着。

沁花楼的药，还真是厉害。

阿屿没想到五皇子记得，诧异间撞进五皇子犹如泛着春色涟漪的双眸。离得有些近了，闻见的酒香分不清是注壶里流溢出来的还是五皇子唇里的，阿屿连脸都红上几分，低回脑袋，又是压着嗓音的一声“是”。

赵匀忻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到阿屿手背，湖蓝的穗儿沿着边儿垂下来，给小倌那身素色的衣裳添了点颜色。

“那日辛苦了阿屿，走得急，也不知云宵有没有替我好好赏你们。”

那头的左芩多喝了几杯，躺在美人怀里翻着滚。赵匀忻上朝，骨头也累得紧，拍了怕肩膀，要阿屿过来揉。

阿屿将玉佩小心放在腿面，蹭过去靠近了赵匀忻，“那日的赏赐很是丰厚，阿屿多谢五皇子殿下。”

伺候人的功夫教习得不，肩上的手劲适宜，赵匀忻被捏得舒服，稍稍眯了眼。

五皇子不“寻欢”时，墙角的香皆是清幽安神的。不知不觉燃尽，阿屿见五皇子歪了下身要往那头看，忙起身过去，新点了一支。

左芩带着怀里的人不知去了哪儿。姐儿们跳完了一曲，停下来歇着，其中三两个抢着要去拿了团扇来给昏昏欲睡的五皇子扇风。

新的曲子还未弹到一半，屋子的门忽地敲响。赵匀忻被惊着了，不愉地拧起眉。

姐儿摘了颗果给五皇子含上，娇声埋怨是哪个新来的手劲这般重，不懂规矩，结果推门的却是五皇子身边的云宵。

“主子......”

赵匀忻嚼着果子，见云宵支支吾吾的模样，眉头拧得更紧。摆了下手，让姐儿们和阿屿先停下，“何事？”

“先生他......”云宵不敢抬头。

“先生他......？”赵匀忻揉着眉心，重复云宵的调儿，意思很明显，让云宵好好说话。

云宵往外斜眼，倏地又缩回来，闭眼咽了口唾液，一口气说完憋着的字，“先生他知晓主子来了沁花楼，让我来寻主子，要主子立刻回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