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这蠢材!（第2 / 2页）

下手不轻，云宵眼前晕眩，耳朵里一阵鸟鸣，缓过劲后要应声说“是”，可面前哪儿还有五皇子身影。

“先生，你听我解释......”

赵匀忻话没说完，险些撞上林岘诤的背。

顺口的一句，林岘诤还真就停下了。热闹的街道，与世隔绝的一张脸，冷静得没几分表情，更赵匀忻以为会有的气恼、耍性子或者嗔怪。

“殿下？”林岘诤等了一会，看着又是摸眉头，又是揉肩膀的赵匀忻，仿佛在等赵匀忻说的那个解释。

赵匀忻第一回遇上这种事，有些不知从何说起。毕竟要说吵架吧，不都是应该你一句我一言好来回吗？这么突然要他自己自说自话解释的......如果解释了呢？如果没解释到点上呢？

两男子容貌突出，在人来人往的道上杵着，很是扎眼。

赵匀忻背着手，走到林岘诤身侧，示意边走边说。

眼看快要走到府门口，赵匀忻一路东张西望不出声，林岘诤便也默默走着不说话，最后赵匀忻先憋不住，试探地问：“先生，可有生气？”

“殿下怎会觉得我生气。”

“......”赵匀忻绞着手指，心想林岘诤怎么这么不上道，给了梯也不知道顺着踩一踩，这要他怎么发挥？有生气就干干脆脆说有啊，硬说没有生气，他还能硬说他有不成？

进了府，福伯迎上来，想和五皇子说已经备好了明日的马车和行李。五皇子暗暗提起眉头，挥了挥手，在林岘诤身后，声地把福伯赶走。

林岘诤停在偏院门前，回身看着仍跟着的赵匀忻，“殿下还有事要吩咐？”

赵匀忻理了理袖摆，轻声问到：“我去沁花楼......”

“殿下行事，自然有殿下的道理，我怎敢僭越。”

“这个......”赵匀忻踢脚边的石子，“当初约法三章，先生算不得僭越。不过今日是左芩硬拉我去，不是我不信守承诺。”

林岘诤说“管不了”，“就算没有左芩，殿下可能也会遇见右芩、上芩、下芩，然后去沁花楼，寻欢。”

“倒也不是这么说，”赵匀忻顿了顿，越说越轻，“我也没怎么寻欢作乐。就光光听了个曲儿，让人揉了下肩......”

林岘诤打断他，“然后揉个肩膀便将随身的玉佩也送了人。”

赵匀忻脚边石子全踢干净了，往前迈了一步，换了个有石子的地儿，“就是看那阿屿有几分可怜，恰好摸到......”

“阿屿？”林岘诤扯了嘴角，突兀地弄出点笑，但很快，在赵匀忻看过来之前收了回去，“殿下阔绰，玉佩挂不长久，谁瞧见了喜欢，都能讨上一讨。只是，据我所知，殿下库房并不充裕，其中的钱两更是并非取之不尽。”

“且不说这五皇子府甚多地方需要修缮，日后又有多少的地方需要打点，单说殿下若是指望倚仗那点俸禄，继续在沁花楼挥金如土，四处赠与玉佩。恐怕最快被可怜的，会是殿下你自己。”

赵匀忻似乎终于成功地在林岘诤眼中看到了类似“愤怒”的神色，只是愤怒的源头，和他想的不一样。

道不明的情绪又来了，是抓心挠肝，偏又找不着不痛快在何处的烦躁。

赵匀忻沉吟半会儿，“今日在沁花楼里也没花多少银两，况且那玉佩不贵重，是我出宫后随手买来的。”

林岘诤看一眼赵匀忻空荡荡的腰侧，抬了下巴，“积少成多。”

赵匀忻想扶额。给林岘诤购置衣袍首饰时，林岘诤尽是挑的顺眼趁手的，眼光高得要命，不合心意的是碰都不碰，也不见提及什么省吃俭用，怎的现在就绑死在这儿，绕不过去了......

莫不是在林岘诤眼里，五皇子府已经这么快穷到了五皇子偶尔去吃个酒都吃不起，送个破玉佩也送不起的地步？

“成成成，”赵匀忻叹气，“日后我不去沁花楼，玉佩也一个都不送了。行了吧？”

林岘诤留赵匀忻在院外，自己往屋子走去，扬声应着：“殿下去不去沁花楼，送不送玉佩是殿下的事，岘诤不过一幕僚，管不着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