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程涵的恨（第2 / 2页）

程磊摸了下程芸的头，眼神温柔。

“爹爹不在家，委屈你们了。”

程磊一句话让程芸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水一般不住的往下掉，上辈子她们姐弟三个身分文被奶奶跟婶娘赶出家门时她没哭，处可去带着弟弟跟乞丐住破庙时她没哭，好不容易赚到两个弟弟的束脩准备送弟弟去读书银钱却被抢时她没哭，白天晚上做绣活眼睛模糊不清到后来彻底看不见她也没哭，现在，爹爹好好的在她面前，一句话勾出了程芸两辈子的伤心往事，她没跟任何人说过，其实她也很害怕，但是为了两个弟弟，她还要装出心畏惧的样子，站在他们面前，为他们遮风挡雨。

“爹爹，”程芸哭着扑到程磊怀抱里，“你，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这辈子，要是爹爹再出事，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撑起这个家。

程磊把程芸抱在怀里，心里忍不住对老太太生了怨怼，孩子在家里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哭成这样，看来以后他不能放心的把孩子留在家里了，今天的事是被他看见了，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还不知道孩子在家里是怎么生活的呢。

程芸一直哭到睡着，程磊都把她牢牢地抱在怀里。

第二天程磊出门去卖药草，程芸跟程霄都想跟着去，天气不冷不热，程磊索性就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出了门。

老太太在家里抓心挠肝的，眼看着就到交束脩的日子了，程文杰这次就是回来拿束脩回书院的，可她把家里的银子都拿出来反复数了几遍，还差三钱不够束脩，眼下就盼着老大这次采的药能值些银子，好凑够给文杰的束脩银子。

程磊早早起来，准备好几个人路上吃的喝的，带着三个孩子先去村口跟程金他们汇合。

“金叔，孩子们也想跟着一道儿去，我就把他们都带来了，也没提前跟您说一声，要不然大家先走，我带着他们后面跟着。”程磊说道。

“爷爷好。”程芸带着两个弟弟跟眼前带头的老人问好。

“好好好，”程金早年丧妻，后来他上山采药时唯一的女儿也失踪了，他上了年纪就喜欢孩子，朗声笑道：“一起走，一起走，反正今儿回来也没什么事，不着急，孩子们难得出趟门。”

这边热热闹闹的出门，程涵在家一早就被程杨氏从床上拽了起来。

“你个懒货，还不快起来赶紧的去做饭，是想饿死你爹跟弟弟不成？”程杨氏咒骂着还不忘放低声音，唯恐吵醒尚未睡醒的程文杰。

程涵脸上也带了青紫伤痕，一晚上过去伤痕都肿了起来，她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程杨氏身上也带了伤。

程文杰嫌弃两母女害他丢了脸面，晚上用过晚饭待一家人都睡着后，他把程涵从床上拖了下来，也不分哪里就狠狠的踢了两脚，其中一脚就踢在了程涵的脸上，然后又把程杨氏拖了下来，拳打脚踢，程涵不敢发出声音，她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躲在角落，听着程杨氏的闷哼声，眼中满是恨意，而程远航还躺在床上，睡的人事不知。

“娘，不是一直都是程芸做饭吗？”来到厨房，程涵小声的问了一句。

“人家有个好爹，带着出门去镇上了，”程杨氏恨恨的朝着程芸他们的屋子看了一眼，“小赔钱货，等他们爹出门的，看我怎么对付他们。”程杨氏利落的给锅里面添水，放米，上面热上高粱饽饽，只是转身之间露出脖子和胳膊上的伤痕，还有时不时的龇牙咧嘴‘嘶嘶’两声。

程涵坐在地上烧火，看着程芸他们的屋子，眼睛里面全是恨意，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觉察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