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4.报应(第2 / 2页)
虚最先找到了安可。
亦或者说,是安可找到了虚。因为她没有惊慌失措,没有挣扎,只有平静。
从始至终都没参与这场争斗的安可就这样轻易被世界抹除,随便得不可思议。
可恨的是,我的心也有如被刀割一般。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情感了吧。
所以我说,真的很多余啊。
我开始意识到我宁愿流血,也不愿意流泪,因为即便流血我的肉也不会痛,流泪却会心痛。
物理定律被肆意践踏,本应流入漩涡的湍流开始飞升、沸腾,其间游走的电流大到清晰可见。声波销声匿迹,寂静得让人恐惧。
西落的太阳虚假成了火球,砸落水面。水和火交融吞噬,怪诞比。
升起的月亮被撞成了星辰,随太阳的分崩离析而黯淡光。
一颗又一颗的行星与恒星销匿,有若昙花一现。
一切的一切,都在毫休止地崩坏。
终的,世轮犹如沙雕一般崩塌得干净利落。
扎入我喉咙的剑,也已不见踪迹。
疼痛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手脚处传来的冰冷的锁链所带来的束缚感。
我跪着,像被审判的罪人。
我的视线,最终被一片空遮掩。
我的眼前开始了我从未投下过眼的走马观花:
萧昭业曾亲自带人去遥远的异洲为我带回了一件金玉锦衣,那时我13岁;
那只犀牛在将死之际顶开了它的孩子,而我当着它的面把它的孩子掰成两半;
那名铁匠紧关铺门,至少不让他的妻子儿女看到他的死去,而那把锁被我像纸一样轻而易举的撕开;
那个模范丈夫到死都攥着两张绝症诊断,上面是他两个孩子的名字。这个世界的科技并不发达,但我看到他的回忆里他强忍泪水地把身患重症的孩子送进自己的实验室,乞求穷尽自己大半辈子的成果能有所起效。而我将整个世界的知识反灌给他,让他的脑袋成了烟花;
那个孤儿自始至终都不相信我这个怪胎能带来诅咒,或者说,他反而觉得这是救赎般的新奇,看到我的血后眼里更是泛起了光,由衷觉得我是个神。而我把他丢进了沼泽池里;
那个老法师至死都觉得我是他的救世主,恶的救世主。因为他被这个王朝剥削的几近崩溃,他的几个孩子都死在了征战的沙场上。而我把他扔进了我诞生的地方;
那个琴手兴奋的在我面前弹奏着高山与流水,弹奏着他不被世人所理解的高度。而我掐着他的手让他全身神经断裂。他至死都想为我的功业高弹一曲;
那个村子的人们曾一度视我为圣神,供奉着我。后来他们只剩下了恨。恨我,恨我为什么如此杀戮成性。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能逆天改命。而我用万剑把这里给夷为平地。
......
对不起
......
璀璨的金色玫瑰,凄静的绽放着,渲染出一片瑰丽的月。
那是我最后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