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说谎的人都有惩罚(第2 / 2页)
“让我想想。。。”他哼出一个轻蔑的短音,“没必要?”
纪胜并没有上扬多少的唇线捱平,昔日他能讥讽楚飞的“第一次”,现在楚飞必然也会原原本本的还回来。
即便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硝烟还是声的弥漫开。
干涩的喉咙、酸软的肌肉还有肠道内壁残留的诡异摩擦感,李知乐躺在床上,看着本该对自己不假辞色的两个舍友针锋相对,可笑的滑稽和力感涌上心头。
“啪嗒。”是保温盒落在病床旁柜面的声音,属于食物的香气唤醒了空荡荡的胃。
李知乐没来得及伤春悲秋自怨自艾,肚子就适时的打断了他。
“我把莲子的心去了,现在应该没什么苦味。”温听雨垂着眼睫,听到李知乐“喊饿”的动静,抿出个笑来掀开盖子,“多吃一点。”
李知乐别过头,他不知道在昨天之后,这三个人是怎么做到好像事发生,但他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一个谎言需要用数的谎言去圆满,而李知乐也付出了对他而言足够后悔的代价。
“同学你看我做什么。”可惜病床就两个边,不看舍友,就得看医生。
医生今天值早班,现在违禁药品屡禁不止,磕昏了头的他也见过不少,但磕昏了头被人送来,还睡的挺香的他是第一回见。
洗过澡头发吹干,连衣服都穿的好好的,李知乐被抱到诊室的时候,医生看着面色红润沉浸梦乡的他还以为这几个年轻人要给病人看什么嗜睡症呢。
后来放治疗舱里一看,确实没什么问题,药物代谢的差不多了,除了高热后身体有些虚弱,连肾脏都没有消耗过度。
如果不是病人检查完,机器报有4个人的na,医生大概会少惊奇一点。
该说什么,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还是夸一夸这个小同学魅力和体力都有过人之处?
李知乐尴尬的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看。
“非要说的话,还是吃点莲子粥,清热败火。”好在医生腹诽归腹诽,也没有让病人难堪的意思,“不过药也要用也要吃,实在嘴馋陈记尝个味道也不是不行。”
“还是那句话,不该碰的违禁品不要碰。”医生苦口婆心,李知乐连连点头。
病房的门打开又关上,没了“外人”,有些事情似乎就应该拿出来讲清楚了。
“我。。。”他用称谓开了个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于是换成了时间,“昨晚。。。”
依然没能成功。
说什么,怎么说。
昨晚去酒吧玩,因为强出头又不了解那里的规矩被下了黑手。
卢卡浓妆艳抹的脸还有同时兼具光滑粗糙的皮肤触感似乎跟着那杯口感甜腻的酒一起让空荡荡的胃部抽搐起来。
李知乐皱紧了眉头,下意识抚上了自己的肚子。
却又在按到肌肉的线条和纹理后有些怔愣,平的。
寻常的竟让他有些陌生,因为在过去的一整夜,他数次的、被有意或意的触碰自己的肚子。
永远都是鼓起来的,形状不同但能轻易塞满他的生殖器就隔着一层皮肉,让李知乐即便扭过头闭着眼,也能感知。
喘息和汗水、摩擦和冲刺。
只要他去想,身体就自发的回忆起来。
肠道蠕动收绞已然是食髓知味,但李知乐甚至没有去责怪面前三个人的理由。
他应该说的居然是感谢。
联邦禁止了一遍又一遍的违禁品,效果和危害李知乐听过见过也体验过了。
比起不知名的男人女人或者死于法发泄的高热,和关系好像还不的室友们做爱似乎容易接受的多。
特别是,在他们已经法掩藏对李知乐感情的情况下。
从他开口,三个人都闭上了嘴等待李知乐的宣判。
懊悔、厌恶、痛苦、哪怕是歇斯底里的爆发,只有得到了他的反应才能做出最合适的应对。
李知乐能看到的是三张俊美精致各有千秋又隐隐露出担忧的脸,可被摆在他面前的情绪背后,是不同逻辑的计算和腹稿。
怎样才不会被拒绝,怎样才能更进一步,怎样才能拥有他、拥抱他、霸占他。
“。。。对不起。”
谁也没想到,李知乐是这样开口的,苦笑浮现在他的脸上,迎着三个人没能控制住的愕,他继续道,“我是个直男,一开始我就在撒谎。”
“造成这样的结果,我很抱歉。”李知乐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片刻的停顿之后,“但我也说不出感谢的话。”
连苦笑也维持不下去了,李知乐深吸一口气,“我会尽快申请换宿舍,如果不被允许就去外面租房子——”
“我喜欢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冷淡又锋锐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李知乐逃离的规划,礼貌到刻板的人用那双淡色的眼眸望进他的。
“我是第一次,我喜欢你。”
明明还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偏偏李知乐从纪胜的脸上看出了一点委屈。
“你要装作不知道吗。”
“可我是——”
“你是吗?”
李知乐的辩解苍白又力,纪胜不爱用问句,因为他知道大多数事,结果只需要被陈述。
纪胜没有步步紧逼的意思,他闭上了嘴。
温听雨把床柜上的粥放到李知乐手里:“医生说的,喝一点。”
黑色的长发缎子一样划过他娇好的面容,又落在李知乐的手上,温听雨蹲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忐忑又不安的阴影。
他害怕被拒绝,脆弱的、小心翼翼的捧着那碗粥,捧着一颗心。
李知乐没能忘掉温听雨的眼泪,他远没表现出的那样坚强又阴郁,每一次抱着李知乐,温听雨似乎都在哭。
解脱的时候、高潮的时候。
“你没必要搬,我应该也没什么时间住宿舍了。”楚飞没有靠近,他是扬起唇的,玩世不恭的浪子和玩咖,如果李知乐不是一次又一次的见到他因为自己的措和不安,“不用放在心上,尤其是对我。”
大概楚飞就能完美的扮演一个意外之中过客。
理由李知乐都能给他想好,非是轻描淡写的提起那些混乱的过去,论证肉体关系的足轻重。
然后躲起来一遍又一遍强调自己的肮脏和在角落偷偷的看。
真糟糕啊。。。
门边是讲完就是留给李知乐一个看不清表情侧脸的楚飞,床尾是看似没有情绪波动的纪胜,低头又是沉默的温听雨。
真糟糕啊,怎么就是他了。
怎么都是他了。
李知乐眨了眨眼,手里的莲子粥溅起的小小的水花。
还是香香的,尝起来却仍旧有些苦苦的。
李知乐在病床上呆坐了一会儿,舀起一勺往嘴里塞,也没尝出味道。
也没能再说什么搬走喜欢女生的话。
病房被留给他,病房外什么脆弱什么逞强烟消云散。
三个人没什么好说的,也都有自己的事。
毕竟合作是为了入场的门槛,剩下的就各凭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