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缭乱尽处长梦醒、伍(第2 / 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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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玫看燕琳逍一脸讶异,愉快道:「你不知道自己的师父这样风流?」

他纳闷蹙眉,觉得雪玫拿话逗他开心,疑惑问:「明知他不会Ai人,还有人想跟他睡?」

「得不到心,睡一下人也好嘛。」雪玫搧了下团扇,笑得娇媚。「在跟你说则绯闻。」

「嗯,姐姐请讲。」

雪玫拿扇子稍微掩脸,往前倾身,对他轻语:「据说他不Ai人,是因为他心中是有别人的。只不过那个人已经Si了。」

「噫、那麽他心中的那个人──」

雪玫脸sE微变,伸手0上燕琳逍的脸庞,秀长的手指替他抚了抚鬓发道:「二郎鬓发乱了,方才来时风很大吧。可能又要起风下雨了。」

燕琳逍咽了下口水,两人会如此反应是因为姚先生鬼魅似的出现在桌边。「聊我麽?讲我什麽了?」姚先生话音清亮爽朗,与易容扮的老妆有些不符,语带笑意,但听得出话里隐有威压,吓得两个心虚的人噤口,微笑装傻。

***

一间落在近郊山腰的古寺,不b平地闹市附近的寺庙热闹,这云生寺环境清幽,境内有些传说能招徕游客,还有数以千计的紫yAn花,不过花期已尽尾声。姚琰阙告诉燕琳逍这里是燕珪遥的长眠之所。

前一日,姚琰阙雇了轿夫特地把锦楼的主人接到琉芳苑,让人在琉芳苑留一宿再前往云生寺。姚琰阙带人一路往山里走,古寺後头还有一条紫yAnHAJ1n正处於繁华将尽的时候,那些花异常茂盛,形成花墙,且顺着山势生长,所以b他们都还高,美得妖异。

燕琳逍一路听着不知名的鸟啭虫鸣,知道姚先生是在试他的武功而刻意走快,自己也提着内力追上,他们攀到一座陡峭山坡上,往下能看见斜对面低矮处的瀑布,底下许多石块都铺满青苔,流水如透明雾壳般流淌,远眺即能看到云河郡繁华市景一隅。

「你看。」姚琰阙的声音b平常年轻,少了刻意用药物或某些方式伪装的粗哑,而且话音平稳得一点都不像刚才在山林间疾行之人。

燕琳逍很快就知道这人要他看什麽,轻声讶道:「能看到锦楼。」

姚琰阙遥望远方,回忆道:「我跟他从前常来这里切磋武艺,或是弹琴给他听。这世上,他是我唯一的知音。」

燕琳逍知道这个「他」指的是燕珪遥,他微喘的气息也已平缓,问道:「你说我哥在此长眠,他在哪里?」

姚琰阙垂眼道:「在这峭壁上。这一处最好的风水,就在这片崖壁里,所以我将他的棺木葬在这里了。可惜你爹当初Si全屍,只能在这寺里弄个衣冠塚。」

「悬棺?」

姚琰阙偏头回应:「算是吧。每年清明你都跟姓曾的小子去放水灯,我则是到这里,跟他们报告你的事。」

「我的事?」

姚琰阙眼尾睐他,似笑非笑:「是啊。跟你爹和珪遥说你的事,对琴的悟X虽然优於他人,却远不及他。而且有时偷懒还以为我不知道。记得有次你仗着自己眼盲,认为打瞌睡不会有人发现……」

燕琳逍窘道:「那都是我多小的事情啦!」

「呵。」姚琰阙一手摊平摆在自己腰间说:「你这麽小的时候吧。」

「我才没这样矮小。」

姚琰阙收起笑容跟他说:「以前没告诉你这里,是不想你跟姓曾的小子讲。我对他不信任,虽然这里也没什麽。燕家被朝廷盯上,连个祠堂都不能有……你就没怀疑过为何锦楼能保住?为何你能没事?你和曾景函关系非同一般,我也不想多说他的事,只是现在有两件事还得告诉你才行。」

「是什麽?」

「曾景函的来历。他确实是你们燕家的远亲,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姚琰阙神情和语调都带着不屑的笑意,他说:「而且也是皇族的人。」

燕琳逍没什麽反应,这事太跳脱他的生活,以至於他静了半晌才疑问:「你是说皇族?皇族?」

「他是七皇子的孩子,遗腹子。知道的人不多,王妃生下他也就Si了。也许他们是为了报恩才保留了锦楼,保着你的命,但我并不信任他们,所以才不许你透露我的真实身份。」

燕琳逍蹙眉,心底五味杂陈,他们曾经玩在一块儿的,可是这人对曾景函还是那麽见外生疏。思量良久他才消化这件内幕,点头道:「我明白你有你的顾虑。但是景函他是真心为我好,他要是知道你就是霜先生,也不至於对你礼、屡屡挑衅。」

姚琰阙启唇浅笑了声:「随他高兴,我根本不在意他什麽态度,一个外人的挑衅也是不痛不痒。」

燕琳逍不喜欢他说曾景函是外人,可在此争论也意义,这两人或多或少就是对彼此有偏见吧。他吁了口气,接着问:「你要交代的另一件事是什麽?你方才说的是两件事,还有一件事?」

姚琰阙转头凝视他,表情b刚才温和,接着又垂眼藏起目光,回头直视前方说:「我该离开了。」

这句话b曾景函是七皇子的遗腹子还令燕琳逍愕,他抓住姚琰阙袖子追问:「离开去哪里?你还有好多事没教我,我那堆书还没看完,武功还没长进,太多东西你都还没教,我眼睛才好不久,一切都在重新开始,你要丢下我?」

「慌什麽。学习的方法已教过你,上不上进看你自己了。你学着长大吧,别老像个孩子。」

燕琳逍颓然松手,低头冷哼:「世上就只有你讲这种话,锺叔他们没有一个会这麽讲,你不觉得残忍麽?他们常心疼我早熟,要我多跟他们闹脾气、撒娇,可我从来不会这麽做,论学什麽我都不喊苦,可你很少夸我,现在居然还讲这种话。」

姚琰阙瞟他:「就是这样才孩子气。」

燕琳逍语,幽幽注视他侧脸。姚琰阙好笑道:「可能我心里觉得你若仍是个孩子,多少就会需要我了吧。」

「不管我需不需要你,你还不是都要走。」燕琳逍充满怨怼,他不晓得自己怎麽会如此失控,可是姚先生就是他日常里的一部分,忽然H0U空教人难以接受。他明白姚先生是为他好,若不是这样,他又怎麽敢这样没大没小的发脾气。矛盾的是他又觉得姚先生对自己不够好,他一向是贪心的,丑陋的,所以他向来自律自制,唯有在姚先生面前他掩饰不了,因为姚先生总能看穿他,而他也不想掩藏自己。

b锺叔他们都还能包容自己黑暗丑陋的姚先生要离开了,他感觉心里顿失支柱,哪怕这个人老是揶揄他暗恋自己义兄的事,他也不想这人走。不知不觉间,他是这麽依赖姚先生……

姚琰阙别开眼,浅浅微笑,表情似乎有些奈。

姚琰阙用彷佛蕴酿了好些时日的温柔语气说:「天下不散的宴席。也许很快会再相会,也可能从此不再相见了。你哥常说我薄情,虽说是玩笑,却也不假。以你现在的武功,应该也少有人能一招取你X命,医毒、点x、轻功也都尚可应付。万一应付不来,就去找琉芳苑的孟二娘吧。我跟她是旧识,也算青梅竹马吧。她会帮你的。」

燕琳逍眼眶泛起水光,偏用意志力压下出泪的情绪,袖里握着拳头,僵y站在原处不吭声。良久,姚琰阙问他:「分别再即,你没有话想跟为师说的?」

「……」

「那也好。」姚琰阙嘴角牵动,似是奈笑了下,转身要走。

「慢。」

姚琰阙回头觑,等其下文。燕琳逍说:「我要看你的真面目。你把易容去了吧。」

「没有必要。还是说,你现在是个重视外貌之人?」

「我不想将来缅怀你的时候,脑海浮现的是你做的假象。」

「说什麽缅怀……对你来说这模样是假象?我这模样可是伴你度过多少光Y岁月啊,亏我特地弄个和蔼仁慈的中老年妆。」

燕琳逍反驳:「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和蔼仁慈。就一眼,不成麽?」

「嗯……」

姚琰阙迟疑了,也不是不行,只是麻烦、没必要,可他确实也觉得唯一的弟子连自己的真相都不曾见过未免可怜。就在他犹豫时,燕琳逍却释然吁了口长气,淡然笑曰:「罢了。确实没必要,你嫌麻烦就算了。反正不管你顶着什麽样的嘴脸,日後再相见,我若心里有你就认得出是你。认不出就是你我师徒缘啦。」

姚琰阙再想亦觉是这样,两人站在高处沉默下来,各自在心里念着想对故人诉说的话。许是多年相处的默契,同时沉默并不尴尬,而且几乎同时互望了眼,再一起下山。山下一座凉亭旁的树下已经栓了匹马,那匹黑马仅套着一副简单的辔衔,可是并马鞍,不知是有人替姚琰阙准备还是他事先就栓着的。姚琰阙掠上马背拉着缰绳道:「你我就在此别过吧。」

燕琳逍还是没想到他们会这麽快就分别,慌张向人跑了几步呼唤:「姚先生!」

姚琰阙在马背上对他微笑,也不急着走。燕琳逍一时觉得那抹笑容晃眼,彷佛能透过那张刻意扮老的样子看见姚琰阙这的真面目,这人在他记忆里永远那麽从容沉稳,感觉不会有任何事能难倒姚琰阙。

相处多年,说走就走,虽然以前他们斗嘴时也拿来讲过数回,真要分别的时候,燕琳逍没想到自己会如此不乾脆,更没想过霜先生真的是薄情如霜,一点都没有不舍的样子。

「你真的……没喜欢过我哥?」

姚琰阙没想过他会问起这个,但并不太意外的样子,启唇答道:「喜欢过。是兄弟手足的喜欢。」

「你到底喜欢过谁?我指的不是亲友手足之间的感情。」

「没有。」姚琰阙顿了下,忖道:「世间的感情,最不可靠就是情Ai。亲情友谊皆能从血脉、相同的背景经历、志向兴趣而衍生,唯独情Ai最莫名其妙,且说变就变,若只求Aiy贪欢,便没什麽可执着的。

我过去念你不是因为你喜欢的对象不对,虽说那也是我看不过眼的原因之一,但是沉迷情Ai、迷失自我就不好了。盼你早日醒悟,脱离苦海吧。」

燕琳逍竟觉有些认同这番言论,继而T悟到自己跟从前有所转变,虽说他不像霜先生一样天生冷感,可是现在也对感情的事有些心灰意冷,甚至厌倦。他牵起嘴角涩然笑了声:「说变就变,也许你说得不。」

「琳逍,事情该来总会来,我这一走,你就是独自面对江湖,世间将处不是试炼。你……好自为之。」

燕琳逍拱手与之拜别。姚琰阙策马上路,绝尘离去。燕琳逍看着人影变成一点,最後不见,心中还是落寞。他反省着姚琰阙念他念得没,自己仍不够成熟,只不过平常掩饰得当,在琉芳苑的时候他还想要向姚先生一吐失恋苦水,就算被嘲讽也好,没想到连犯贱的机会也没有。

预想的情景和说词都没发生,不过这样倒好,起码分别时的情景不会太难堪。燕琳逍到寺里拜过父亲的衣冠塚就踏上归途,并不知方才姚琰阙离去的道上有数名蒙面人杀气腾腾骑马追上。

数日後,官府找上他前去认屍,屍骸所着衣物皆与姚先生离开前一样,浑身多处被刀剑所伤,Si後被扔到河里多时,泡得发肿腐烂,面目模糊。官差说虽然找过琉芳苑的人来认,可她们都说认不出来,吓得花容失sE,听说此人也到锦楼授琴,於是让他来认屍。

据说是遇上强盗打劫,谋财害命。燕琳逍r0着眼睛忍住泪水,将屍T看了看,实在瞧不出屍T原本的模样了,也看不出生前是否有易容,但直觉这人并非姚先生,也可能是他内心法接受事实。

然而他有种说不上的感觉,实话实说不见得就会没事,因此当他被问到能否确认这屍T的身份时,他颔首撒谎道:「确实是姚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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