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缭乱尽处长梦醒、拾玖(第1 / 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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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光的客室里,门窗紧掩,外面天sE已暗,不见星月。姚琰阙醒了,睁开眼仍黑黢黢一片,不禁想像过去燕琳逍过的是这样的日子,也难怪会那麽依赖自幼伴在身畔的人,倘若他能早一点来到燕琳逍身边,或许多少能挽回、改变什麽,让燕琳逍少受点罪吧?

只是那时他也自身难保,国仇家恨、江湖恩怨,没完没了的麻烦祸事几乎将他湮没。自他家国倾灭後遇上的每一个人都巴不得他去Si,他的Sib生更有价值。

他化身修罗,腥风血雨里来去,其实更危险的是那些看似和善、正义凛然之辈,棉里针,笑藏刀,防不胜防。只不过他的江湖朋友多是这样相斗相杀结识的。人世间的事难料,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把酒畅谈,下一刻能出手杀生,也可能斗得你Si我活,忽然出现共同敌人,找到化解彼此矛盾的办法,一下子握手言和也有,他自己即是这一类人。一旦有过交集,多少就能从中揣测、理解对方,有时产生的是觉,有时衍生的是默契,继而成为不Si不休的仇敌,或一辈子可信赖的朋友。

他有一路相扶持、情同手足的孟二娘,还有其他伙伴,过去的他看不清这些,直到他带着燕二郎走进自己生活的日常里,接触他的另一面,才逐渐透过燕二郎看到了自己。他常感到不可思议,那个瞎了眼的玲珑少年是多讨人喜欢的孩子,和幼年的他有几分相似。可他偏偏对燕二郎没什麽好口气,还严厉管教,现在回想是不想燕二郎变得跟自己一样薄凉冷情吧。再後来,这样严谨管教的态度也是为了掩饰内心的在意。

因为他在意的东西,总是会不见,所以他不想让自己在意太多东西,只要在意眼前、将来的敌人就够了。将七情六y、喜怒哀乐都冰封起来,藏得极深,就连梦里也不会去撬开一道道的厚冰窥看。

世人道他心,他亦如是所愿,只不过他始终是人,又怎能做到心。心,就失了人X,也就完成不了他二姐和挚友的遗愿,成就不了他的前半生,那麽他将不知该如何活下去。他就是这样可悲的家伙,他承诺过要让燕琳逍不枉此生,可是当他看燕琳逍走远的身影,心里着实害怕,怕那人不会再回来。

睡得够了,将来断气还怕不够睡麽?姚琰阙睁开眼坐起,叹息似的吁气,0黑套好鞋履就要往外走。室外忽而亮起一盏灯火,燕琳逍开门进来,走到桌边搁下那盏灯後笑望他:「琰阙,你睡醒啦?」

「你回来了?」姚琰阙诧异,见他平安事有些意外,走上前0他脸关心道:「溜回来的?」

燕琳逍腼腆低头笑语:「我回来你好像不是很高兴啊。」

「怎麽会。只是有些意外。」姚琰阙0他额发,再搭握他的肩确认这不是梦,将他脸端起来相视,他羞赧别开眼。姚琰阙淡笑,接着目光往下挪,突然将人用力推开,冷声笃定道:「你不是他。究竟何人?」

***

入夜後的花街繁华热闹得像是另一个世界,b起其他地方多是晁国人经营的酒楼伎馆,这里有更多族群争奇斗YAn,不同风味的饮食、不同相貌T格的男男nVnV,就连建物也不尽相同。这儿的人车喧嚣,大街上多是外地客,有一般的饮食餐馆或小摊贩,也有卖些外面不常见的玩意儿或情趣事物,寻芳客则多会转入巷弄里找熟识的店家。

燕琳逍浑身伤,衣衫沾染血W,狼狈跑过通往花街的桥,飞腾上树,再跳上屋顶,不走地面而选择在高处移动。他本是一身浅淡颜sE的衣衫,不过染血後颜sE变深,飞檐走壁倒能融入夜sE。而且姚琰阙传授他的轻功有别於其他人所学,不需太多借力施展的地方,只要一腾空即能驭风如枭,声息在空中翱翔。

他忍着一身伤痛赶回瑞哕楼,楼外并没挂上灯笼,好像没有要做生意的样子,他一心求快,直接翻过门墙入内,这下算是T会到有些人一旦会轻功就懒得敲门打招呼的毛病了。不过瑞哕楼看似防卫松散,其实角落都有丁猗兰安排的护院,他一进楼里就冒出三名少年各持兵器盯住他,他遭其质问:「来者何人?」「有门为何不敲门?」「非请擅入不是客人,打!」

「慢着!」燕琳逍喊停,咳了声,慢慢站到一旁点有灯火的石灯旁打亮自己的脸:「是我。」

少年们诧异:「咦,燕哥哥怎麽一身伤?」

「燕哥哥?」

「可我们刚看的燕哥哥不是这样的。」

燕琳逍暗叫不好,拧眉道:「此刻法跟你们解释清楚,姚先生有危险了,快随我来!」

三名少年没遇过这种事,但只迟疑了下就仅留一人继续守在原地,另外两个紧追过去。他们赶到姚琰阙住处。院内没有半盏灯火,石灯笼被损毁,周围有些凌乱的打斗痕迹,室外立了三人;面向他们的是姚琰阙,另外两人侧对月洞门口,一个长得跟燕琳逍一模一样,一个则蓄着唇上小胡须跟下巴的山羊须,长相还算清秀斯文,只是嘴脸稍嫌刻薄,正是鬼医盛复生,他还穿着一身异族服饰,不知去哪里玩过一趟才来。

一个少年打亮一盏跟他脸差不多大小的小灯笼,在场皆是长年习武之人,眼力不。姚琰阙一见到另一个燕琳逍,当即睁大了眼,因为他看见那身血W和伤,气音低唤他名字。少年们一听姚琰阙喊前方这青年,立刻护到真正的燕琳逍面前:「霜先生,这是什麽情况?那人既是冒牌的燕哥哥,可以杀了他麽?」

冒牌燕琳逍闻言斜眼睐那发话的少年,轻笑:「就凭你们?这口气真大。」

盛复生厉声斥道:「都闭嘴!」

姚琰阙也劝那两名少年说:「这里没你们的事,退下吧。我们正在和三十二相谈判。」

少年们察颜观sE,听霜先生刻意道出冒牌货的来历即识相退出院子,一人回去留守原处,另一个再去请示上头的人搬援兵。燕琳逍并不往前,他知道自己负伤居於下风,最好不要妄动g戈,现况看来并人受创,所以还是静观其变为上策。

姚琰阙安抚燕琳逍说:「二郎莫慌,我只是在跟他谈生意。」

三十二相戏谑笑着补充:「对。报酬之一是我这条命。」

盛复生说:「现在由我见证。霜天人这儿还有什麽话没有?」

姚琰阙摇头不语,盛复生再问三十二相:「你呢?要Si要活?」

三十二相顶着燕琳逍那张清雅俊秀的脸,摆出轻挑冷漠的嘴脸喊道:「且慢。我还有话讲。我若接了你们这笔生意,势必要得罪万水帮和苍龙,总觉得保障不够啊。」

盛复生嗤声笑说:「讲白了就是要钱吧。」

「不。鬼医懂我。」

「那好吧,由我再付上这个数。」盛复生拿出颈上挂着的小算盘打出一个数来,这时恰好浮云被风吹开,月辉落下来照亮他们。

三十二相很意外:「你这只铁公J来付?霜天人是你什麽人?」

「他救过我一命,这笔钱算是我还他。其他也不关你的事,你若不要,大不了我有机会再报恩,随便你。反正我是来给有病的人看病,碰巧遇上。」

三十二相挑眉:「这麽巧,看啥病?」

盛复生冷笑:「这儿是花街,你以为什麽病最多?」

「哈哈哈。不,这倒也合情合理。好,这笔生意我做,只不过我没有解药,所以这谈判……」

盛复生撇嘴:「这不可能,你下的毒怎麽可能自己不会解!」他本来想对此毒和解药做番研究,听到这话相当失落不悦。

三十二相大笑两声回曰:「这毒是我师祖调的,连我师父都没敢用,就是因为有药方解药。这毒只有解药方子,可是我制不出解药来。药方能给你们,但我确实手里没解药,所以用的份量也刻意减轻四成。要不是苍龙非要我用这毒,给的报酬丰厚,我也绝不考虑用它。如何?现在要开打还是就此言和做这笔生意?我顶多赔上一条命,没有家累,也不会再更亏了。」

盛复生皱紧眉看向姚琰阙,姚琰阙盯住三十二相点头回应:「好。我会令人将你要的报酬交到约定的地方,一切照方才讲的,那件事交给你办,药方留下,你就带着你那条命快走吧。」

「呵呵呵呵。」三十二相笑得开心:「这才上道,我其实也与你们没有仇怨,一切都是收人钱财办事。」他瞄了眼自己所冒充的燕琳逍说:「你也别怨我。」

说完即旋身窜进暗处,须臾即在不远的空中见到那一身胡粉sE身影翩然飞远,像月下仙鹤一般,不过做的却是这样不见光的g当。

燕琳逍站在那儿越听心越沉,毒?姚琰阙中毒麽?为什麽他们还能冷静谈判?他艰难迈出一步,盛复生走来睨他,颐指他进屋里,这时姚琰阙也已回室内。燕琳逍跟进屋,姚琰阙正把凌乱家具归位,捡回两张椅子摆回桌边,拉着燕琳逍坐下。此举牵动燕琳逍的伤,令他暗H0U一口凉气,但还是被姚琰阙察觉,转头对卸下医箱取出银针的盛复生道:「你先看他的伤。」

盛复生视线在他俩之间来回,点头应:「也好。反正你一时半刻Si不了。」

燕琳逍不敢相信的望着姚琰阙,涩声问:「你中什麽毒?为什麽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压抑不住惶恐担忧,连声音都在发颤,姚琰阙太关心他,或者该说姚琰阙根本不在乎自己中毒可能会Si,这让他很难受。

姚琰阙觉得手背有滴水落下,恰好盛复生把屋里的灯点亮,他才看到燕琳逍还算平静的脸上有道泪痕。他不是头一回看这人哭,可是这回他真的不知所措,也不懂自己哪里做不好,0不到身上的帕子,只好用指腹轻轻拂去情人面上的水光。

「我还不要紧,一会儿慢慢讲给你听。你这身伤还在流血,先止血敷药吧。」姚琰阙讲这话的时候不敢直视对方的眼,他不懂自己在心虚什麽,但隐约知道燕琳逍气恼什麽。

盛复生把银针搁一旁,H0U出医箱一格专放伤药的H0U屉搁桌面挪过来,对姚琰阙指示道:「我瞧过他刚才的行动,不像伤了筋骨,这就给他检查一下。」

问诊完确定只是皮r0U伤,盛复生把每瓶药倒在小钵里调好,指示姚琰阙说:「我看你们好像还有话没讲完,给你们一顿饭的时间慢慢讲,这伤口你会处理,就自己弄吧。我去外头绕一绕,看看情况。」

燕琳逍一双眼只瞅着姚琰阙,也没挪眼看旁人,仅出声道:「谢过盛先生。」鬼医一走他才问:「他真就这麽走了?」

「让他出手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替你清理伤口。」姚琰阙轻叹,替人脱掉一身衣K,不仅其掌心的灼伤让他心疼,身上的鞭痕更使他愤怒。燕琳逍只着一件同样沾血的绸K站在那儿,姚琰阙看过伤势後静了片刻,闭眼沉缓吐息,压下自责难受的情绪,再睁眼时又是目不兴波的样子。他拿了件软毡给人披着,匆匆去外头打盆水来,拿布沾Sh给人擦身。

「忍一忍。」姚琰阙说完让人趴到矮榻上,尽量放轻动作擦拭他伤口。

「呼嗯。」燕琳逍闭眼闷哼,浑身僵住,但那沾布的水竟是微温,他趁隙偷瞅姚琰阙,微恼轻斥:「都中毒就不要再运内力了!水冷又怎样,我忍得住。」

姚琰阙没想到被骂了,心中有些奇异的感受,他在他回头趴好时声讪笑,沾着那盆本来冰冷的水去给人抹身。趴着清完背部的伤口,接着让燕琳逍坐着清理他处伤口,接着敷药,再拿盛复生留下的纱布包紮,差不多就是一顿饭的时间。鬼医还没回来,那些药还在,也不担心鬼医跑了。

两人相对语,气氛难得有些尴尬。燕琳逍褪下薄毡去拿乾净衣裳换,坐回榻上率先开口:「对不起,我太天真了。曾景函跟孙仙绫是不会善罢g休的,我恐怕会连累你和其他人。非但没能解决这事,还Ga0成这样回来,你这身毒也是──」

姚琰阙看他讲到後来声音跟手都在颤,握住他双手摇头淡笑:「一切有我。没事。盛先生也讲了,我Si不了。」

「是一时半刻Si不了。」燕琳逍扁嘴强调,十分介意鬼医的话。

姚琰阙知道说与不说都会害燕琳逍忐忑,於是坐到榻边轻搂着人把稍早的事避重就轻交代一遍。不久前三十二相扮成燕琳逍的模样前来刺杀,因好奇传闻中的霜天人是怎样的人物,并没有很快出手,哪知姚琰阙三两下就认出冒牌货,b得三十二相当即发难,出手施毒。

三十二相除了能易容扮作他人之外,还擅长轻功、气功、毒术,而且能在交手刹那间将一身绝活运用得变化万端,教人难以防范。这世间能JiNg准运用气功内力的人都有极高深的修为,b如姚琰阙能将剑气化针伤人,而三十二相适才出招下毒时即将毒水凝成冰针,就算姚琰阙有护T真气也极难防御这样近身暗袭,冰针随即在T内化开根本法b出来。

三十二相这一手又快又狠绝,不愧为江湖有名的刺客。他下的毒叫千岁忧,据传原先为古时为了修仙才研制,调炼过程失败而衍生的毒药。中毒者会一日b一日睡得更多,到最後不会再醒,就这麽睡Si了。

三十二相用的毒是前人所传,存量残少,因为这药的制法都是一些今世找不到的材料,b如须从某些野兽身上取来的油脂或皮r0U骨骼,而那些兽类现今已然绝迹。话讲到这里,姚琰阙刻意打住话题,0了0燕琳逍的脸和头发,转移话锋说:「你这头发被凤凰给烧了,真是可惜。」

燕琳逍心烦意乱,他说:「头发再长就有,但你还没讲那解药的事。既然制毒材料多是今世寻不到的东西,那解药、解药不就……不成,我要去找盛先生问个明白。他拿着药方一定知道怎麽做,万一有几样是现在没有的,说不定他能想出可取代的材料?」

姚琰阙拉住他手腕安抚说:「就是说啊。这点事难不倒他,你别慌,坐下。」

燕琳逍一坐下就抱住姚琰阙,双臂越收越紧,不管伤口有多痛都想把人紧拥。他哽咽低语:「不要事不关己的样子,看着心里难受。」

「可你晓得我一向是这样的。」姚琰阙苦笑。

「所以我替你难过,替你紧张啦。」燕琳逍讲完,松开环抱,目光炯炯望着姚琰阙淡然平静的微笑,他捧起姚琰阙的脸往唇上轻了轻,最终压抑不住心里不安和渴望,带着快哭的表情用力辗吻这人的唇,主动探入,深吻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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