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欺负的第四天(第1 / 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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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很少做梦的人。
身在梦中不知觉,醒来后那些奇异的情节模糊的人脸都会迅速褪色,变成只能隐约记得一小点的残渣,这才是降谷零以往做梦的常态。
但昨晚是不同的。
醒来后,那些画面与声音仍旧比清晰的徘徊在大脑里,只要降谷零想,他甚至能马上回忆起自己用不同力道欺负时杉田茂树生动变化的表情,与那对于梦中的他来说过于温暖的体温。
这段汁水淋漓的记忆,对一个青年男性来说,太过于香艳和刺激了。
降谷零很想让自己平心静气,可他的身体却变得躁动,看到任何有关事物都能产生微妙的联想,随即在脑海里蹦出相应的画面。
柔软红肿的嘴唇,细韧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陷入一片黑色触手中白得像是被玷污的皮肤……
那个与人来往时稍显疏离、脸上也不常看见什么表情变化的俊美青年,居然也会露出那样水波潋滟的眼神,发出那样色气的声音。
说起来,杉田茂树的敏感点未免也太多了吧。
连接吻都扛不住,呼吸扫过耳后时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被他埋在颈间时攀在他肩上的手不自觉抱紧了。
最耐不住的还是被操弄的时候,像是被这样激烈的快感弄坏了,要彻底融化在他怀里,低而哑的喘息与细碎的呻吟格外勾人。
虽然会直白的邀请他,也会说些“被灌得好满”之类令人血液翻涌的求饶的话,但杉田茂树会压抑着自己呻吟的声音。
在发出第一声呻吟后似乎不敢置信那是自己能叫出来的声音,之后就有意的把声音咽进喉咙里,唯有被他操得受不住时才会叫出来。
这一点也非常的可爱。
让人忍不住想欺负的更过分一点,逼得他放弃自己的底线。
而最让人分不清的,是梦里的杉田茂树和现实这个,论是性格还是什么,完全是杉田茂树本人。
只不过在梦里被迫拉近了原本不熟的关系,被剥开了礼貌疏远的外壳,被一寸寸舔舐过温热柔软的内里,乖顺的任由他摆弄成不同的模样。
所以,梦境带来的后遗症,最糟糕的地方在于,降谷零能够在看到杉田茂树的一瞬间,缝把梦中的杉田茂树套上去。
“降谷君……”
——“请吃掉我,降谷君。”
“可以看看你这道题的解答思路吗?”
课间休息来问问题的同学惊讶的看着原本在发呆的降谷零突然站了起来,急急说了句抱歉后就往教室外冲去,看方向似乎是要去厕所。
诸伏景光大概是最明白降谷零此刻心情的人,他自然的接过了同学的书做解答,心神却一半飘到了降谷零身上,一半飘到了杉田茂树身上。
怎么说呢。
他认为做这样的梦还印象深刻、且会不自觉代入杉田茂树身上,也是对杉田茂树的一种冒犯。
所以他想要避开这折磨人的梦境。
但真的避开了,且变成幼驯染和自己共同的烦恼时,他似乎又稍微有点难以言说的复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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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警察的职业性质,锻炼体魄的训练非常的多。
全副武装还要持着防暴盾跑步,杉田茂树从一开始处于中间的位置渐渐落到后方,有意放慢步伐让自己缓一下。
体力倒是还没耗尽,跑完全程不成问题。
但他感觉最里面的白色t恤已经快被汗浸透了,黏在皮肤上,在厚重衣服里闷着排不出的热气,活像是人体开水壶,正烧开了在呜呜鸣叫着。
讨厌夏天。
讨厌运动。
讨厌在夏天运动。
讨厌负重在夏天运动。
现在讨厌的事却成为了他的日常,在警校毕业前,起码还有五个多月这样的日子过。
这种时候,格外轻松写意的人就特别招仇恨了。
比如边跑边聊天的降谷零诸伏景光和伊达航。
比如边跑边插科打诨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他们是怎么能做到把防暴盾提溜的像拎着一只没装水的小桶,又是怎么能做到在领先在最前面还能聊天的。
杉田茂树感觉自己现在连嘴都不想张开,给他一个阴凉的地方他能立刻瘫成一团烂泥。
不行,得先冲个澡换身衣服再瘫。
鬼冢教官大声催促:“后面的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是早上没吃饱吗?才上午就这么没精神,把速度提起来!”
如同赶马。
被赶的马群短暂的提起速度往前冲去。
前面那几个反而跑的更快了,像是在互相攀比,没过多久,竟一溜烟的跑到了他们旁边的位置。
又一个接一个的越过他。
……刚刚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是不是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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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仗着身高的优势将几人表情尽数收入眼中的萩原研二,在心中小小惊叹了一声。
从诸伏景光被杉田茂树一个过肩摔起,他就法控制的开始观察这两个人。
他尊重个人隐私,也很注意他人情绪。
但正因为他对情绪格外敏感,诸伏景光努力掩饰过还是藏不住的异常,简直和侦探杂志中被红圈圈起来的线索部分一样醒目,让他想忽略都做不到。
而一旦特意观察了,萩原研二就像被毛线球勾住爪子的猫,完全法移开注意力了。
毕竟一方暗自惊涛骇浪,犹疑不决,另一方全然不知这种事,也太有趣了吧!
还有,目光不经意瞟过哪儿都是正常的,触电般突然收回去耳根微红就是不正常的了,诸伏你啊……说不定意外的是个肉食系?
可这些情绪太过于突兀了。
都说爱和咳嗽一样,是藏不住的。
如果诸伏景光喜欢杉田茂树到了这个地步,萩原研二怎么可能才发现。
这个谜团还仅限于诸伏景光自己知道谜底。
萩原研二想不通以至于开始把爱情的套路往这两人身上套试图说服自己时,今天,同样表现的新增了一个降谷零。
不自觉就会盯着杉田茂树看,又做贼般赶紧撇开眼神。
有时候又会流露出凝重的表情,似乎暗自做下了什么决定,可抬起步子到了杉田茂树身边,要停下的脚步不自觉抬起,变成了路过。
而且,跟诸伏景光如出一辙,眼神都不太对劲哦。
怪。
太怪了。
但看这两人都一副想解决问题,单纯碍于没办法跟杉田茂树直接沟通的模样,萩原研二决定帮他们一把。
不然再这么观察下去,被好奇心捆住的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去问清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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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田,明天是休息日,你有什么打算吗?”
被萩原研二突然找上来这么询问了。
甚至还被对方注意到他带的水喝完了,特意给他买了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杉田茂树想了想,爸妈已经搬到北海道的新房子去了,原本就计划好的花店也已经开张了,生意还不。
这边家里没人的情况下他不打算回去,休息日完全可以躺在宿舍颓废且舒适的度过一整天。
于是他就这么告诉萩原研二了。
萩原研二忍不住笑了起来,“躺一天确实很舒服,不过这样可能会让你之后上课的时候感到更疲劳,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放松一下,去居酒屋吃烧烤。”
“稍微喝醉一点点,然后早点休息,睡眠会非常好的哦。”
“而且烧烤也超好吃的,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店家,吃过的都赞不绝口,在休息日被美食治愈一下也很棒吧。”
杉田茂树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