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口出狂言(第1 / 2页)
思过崖是什么地方,那是门内弟子犯了大,被关禁闭的地方。
一年四季阴风阵阵,越往深处越是一副冰天雪地之相,就算有灵力护体,待久了也得冻成个冰棍。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上一个得罪她的人,就是被执法堂堂主罚进那里。
出来时整个人精神颓废,修为倒退。
白晴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哪吃过那种苦。
在白家,她向来众星捧月,说一不二。
她凭什么,放着大小姐的好日子不过,在青云门低眉顺眼,瞧人脸色。
况且,白家情。
宠爱不过过眼烟云,谁能为家族带来荣耀,谁就是正统嫡出。
被罚事小,丢脸是大。
他父亲一生要强,却在年轻时伤了根本,此生再结丹的可能性。
多年来谨小慎微,生怕得罪老祖,被拿去家主之位
靠她打的翻身仗,不允有失。
要是让家中那些庶出的兄弟姐妹,得知她屈尊降贵也要来的青云门,令她对一个普通弟子道歉,那他们的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个别看不顺眼的,趁机向父亲告上一状,她在白家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当然,这是从大局出发。
若为她自己考虑,打小锦衣玉食的生活早将她培养的身娇体贵。
她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去那寒风中磋磨自己。
别说一月,一天都多。
“你不是说事吗?”
“连我人都护不住,要你这个师傅何用?”
“什么青云门,我看根本比不得天剑宗。”
脾气上来了,哪管什么宗门规矩。
白晴一边大声反驳,一边拽过慕风眠的衣袖厉声质问道。
慕风眠猝不及防被她一扯,下意识就要挣脱,只听撕拉一声,用来撑场面的峰主衣袍竟裂了个大口。
还未来得及心疼,便听闻白晴口出狂言,登时汗流如柱。
“住口!”
“门主,小徒年幼知,等回去我定好好教导。”
“您说的方法甚好,一会儿停了审问,我亲自送她去思过崖。”
笨蛋!
慕风眠在心里不耐烦的吼着。
门主开口,事情便没了转圜的余地。
徒弟间的打闹,门主管不着,大不了送她去思过崖时,自己找人行个方便。
可现在,小小一件事,变成了侮辱宗门公然抗法,白家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一点脑子都没有。
说她愚笨,都侮辱了愚笨二字。
“你敢凶我!”
“你说……谁是废物?”
慕风眠与弟子的关系,谁为尊,谁为次,都与司渊关。
但说昭昭是废物,为人师表,绝不能忍。
一改不入凡尘的温吞之色,他凌空挥出一掌。
两分力,也足矣打的白晴,五脏俱损。
许是人料到他会突然出手,这一击,白晴挨的结结实实,身体倒飞,狠狠撞向高墙,血气翻涌间猛地喷出。
“噗!”
“不好!”
慕风眠离的最近,几个箭步,匆忙上前。
“啪,啪,啪。”
速度极快地点了她三处穴道,再喂一颗上好的凝血丹,止住崩流的血气。
“阿渊,你身为一峰之主,怎可随意出手?”
郁苍霖亦是大惊失色,虽未起身,却怒目圆睁的望向司渊。
“我的徒弟,由不得任何人污蔑。”
“你或许可以说我卑鄙,但我司渊,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人亦然。
“这一掌,小惩大诫,她不必再去思过崖,也不必向我徒弟道歉。”
“白家,可还满意?”
传音入密,深远悠长。
绵纯磅礴的灵力顺着声响,以身体为中心,扩散百里。
是警告,也是硝烟弥漫的讯号。
半晌,人应答。
“司渊!你疯了吗?”
“为了你的徒弟,与白家作对?”
“你知不知道你的任性,会给青云门带来多大的伤害?”
“如果不是因为她长得像……”
“够了。”
“舅舅。”
眼看郁苍霖口不择言,就要提起那人的名字,司渊喝住他,撇过头去。
只宽大的袖中,嵌入掌心的五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从前我困于礼法,不得不放弃心中所念。”
“相同的误,我不会再犯。”
“今日审议,就此结束,门主若要罚我,我自会受着。”
不去想其他人此刻的反应,他转过身时,面色已然苍白。
本就不舒服的身体,因贸然动用灵力,雪上加霜。
体内经脉仿佛扭打在一起,置于炉上,烈火烹调。
换成别人,定是要原地调息,可他却生生咬牙忍下,喉中泛起的腥甜,装出一副步履稳健,身姿挺拔的假象。
“阿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