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不会让你轻易离开(第2 / 2页)
屁股还有些微微发麻的胀痛,她没仔细看打成什么样了,不过以她的经验判断,应该不会影响明天的工作,但可能也不能长时间的坐着。
不过都不重要了,她试探这一次也算值得,她知道荣钦不会让她离开公司,以后也会安心很多。
她其实已经很久都不再去细想五年前的事了,也不再在乎和荣钦之间的关系,如果能继续工作,就像现在这样活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
她早就已经放弃了原来的自己,生活变了,性格变了,理想变了,或许这就是她的命运,呼吸着,活下去,是唯一的意义。
只是很多年,她都没有机会再对着最爱她的那两个人喊一声爸爸妈妈,她都快忘了,这两个词要怎么发音。
死人是没有记忆的,但活人的记忆也会死。
舒言觉得,自己的记忆大概已经和他们一起死了,一定还有另一个自己和爸爸妈妈在另一个世界里像以前一样生活着,只不过不是现在的这个她而已。
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舒言发现自己已经规规矩矩地侧身躺在了枕头上,看来即便是睡着了,习惯也会让她选择一个更舒服的睡眠姿势。
下床走了两步试了试,还有一点疼,但完全不影响走路,她赶忙出去洗漱收拾自己,饭已经端出来了,但是没看见荣钦,她往门口看了一眼,拖鞋不在,应该是还没走。
她不敢耽搁,迅速地收拾完自己,出来的时候,荣钦已经在喝粥了。
舒言坐在他对面低头吃东西,昨晚少吃了一顿,早晨的胃口竟然好了些,她吃的时候没有注意,荣钦已经放下了筷子,在看手机,到她吃完以后,他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她趁机去漱口,又拿了包,在客厅里等着,荣钦出来换鞋的时候她赶忙也跟在后头,生怕他把她落下。
外面的雨一夜未停,舒言光顾得跟着荣钦,完全没有听见外面的雨声,也没有打伞,她不敢回去拿,怕荣钦把她扔下,刚要拿包挡着,头顶就被遮上了。
舒言下意识地去抬头看他,小声地说了谢谢,荣钦没什么回应,仍旧往车上走。
舒言在车上总算放下心来,他是真的不会拦着她去公司,结果刚悄悄地松了口气,就听见一旁一直发消息的人低沉地说了一句“停车”。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扔了把雨伞。
“下去。”
车门锁被司机摊开,舒言还没明白他的意思。
荣钦没什么表情,关上手机靠在椅背上似乎有些疲惫,捏了捏眉心又重复了一遍:“下去。”
她看看外面的雨,又看了看手里的伞,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荣钦不再说话,司机也耐心地等着,舒言这回没办法再装听不见,还是下了车。
她还没撑好伞,车就开走了,舒言站在原地一时有些发愣,她实在不明白荣钦这是什么意思,把她带了出来,又半路扔下。
还懵着的时候,一辆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来,杨琳在里面冲她喊:“上车。”
舒言没反应过来,杨琳在里面催她:“你不上车,是打算站这儿冲澡吗?”
她赶忙收了伞上车,坐得规规矩矩,身上有点湿,她连椅背都不敢靠,生怕给她弄脏了。
杨琳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肩膀上按了一把,把她按在了椅背上:“安心坐着,弄脏了也是让你男人花钱给我洗。”
“谢、谢谢……”
她一时分辨不清楚什么状况,说话有些迟钝。
杨琳看了她一眼,握着方向盘有些恨铁不成钢:“当初放着上门女婿不去做,非得跟你互相折磨,回头自己再心里不好过,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图什么,嫌自己命长,赶着去给阎王爷冲业绩呢?”
杨琳脾气一上来就说话没什么顾忌,这话她吐槽过荣钦太多次,这回在舒言面前就没注意。
舒言坐在副驾上反应了一会儿:“什么?”
“什么什么?”
“杨琳姐,你刚说什……”
杨琳笑了两声:“我说他可以出卖色相,傍个小富婆。”
舒言发怔地看着杨琳,把她看得有些心虚,咳了两声:“舒言,荣钦不管做什么,你都不用管,眼前你只管做好你的工作。昨天只是个意外,你的职场生活刚刚开始,遇到这样的问题很正常,以后做事谨慎些,其他的不必太放在心上。”
见她面色有些松快,杨琳又拍拍她:“过两天要一起参加展会了,你正好借这个机会多见识一下,展会结束了会有点自由活动的时间,还能出去散散心。”
“嗯?出去工作也有自由活动的时间吗?”
杨琳转了方向盘:“有,只要不是特别忙的时期,展会已结束,我们的工作能暂时告一段落,荣钦一般都会让参展人员自由活动一到两天,我们可以出去玩,如果没兴趣也可以回公司工作,或者给自己休个假,这样一来,有些员工如果真的想在展会城市顺便逛逛就不用费劲心思找理由请假了。”
“这一点在业内公司来说,其实是个很不的福利,公司没有太多费用,但在人情上很容易给人带来好感。相应的,赶上了忙的时候,大家加班也都没什么怨言,因为知道公司不会亏待他们。”
杨琳说完,转头看着舒言笑笑:“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你男人那么不苟言笑,还能有这么多人愿意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干了吧?”
其实舒言也不是很懂,在工作上,她并不能完全理解荣钦的行为和逻辑。
杨琳看出来舒言的迟疑,摇了摇头:“你不像我们,不知道同行那些资本家是怎么压榨我们最后一滴油水的,否则就知道,你男人的产业虽然不算大,但实在是我们这些从业者的救星了。”
舒言一路话,杨琳见她似乎是在想什么,也就没有再出声。
她看着窗外,感觉自己好像又触摸到了荣钦真实的一部分,这一面她以前没有见过,突然触碰到以后,她有些不太敢往前走。
其实荣钦已经和她记忆里的那个人不太一样了,有些陌生,有些距离,但也很真实。
杨琳刚才的话里应该是还有别的意思,他当年或许不必非要和她结婚,如果真的为了报复,有太多比现在这样更好的办法了。
翻过旧事,他本可以快刀斩乱麻,将她从生命里剔除。
可他偏偏手握利刃,终日对着她,往自己的伤口上撒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