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不爱你才最辛苦（第2 / 2页）

“对，言言很乖，我也喜欢你跟我淘气。”

“我以后还是会淘气，你还会这样在乎我，管我的，对吗？”

“对，我会，我一直会。”

所有人都说舒言很淘气，天不怕地不怕，哪吒转世也不过如此。

可只有荣钦一个人见过她脆弱得需要一个拥抱的时候。

他很多次感觉到她的脆弱，但每一次也都不敢贸然伸手去拥抱她。

“言言，我会一直在乎你，如果再有下次，我还是会用一样的方法约束你。”

舒言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悄悄依赖荣钦，但她从来没有将这份依赖真实地展现出来，总是下意识地有所保留，或是掩上一层玩笑。

她有点害怕直白地表达，吐露真心或是与人示弱这种事，都太危险了。

这些对她而言，是要将心脏外那一层保护膜撕得干干净净，然后把一碰就容易流血的心交到他手里。

尽管她很喜欢荣钦，也很相信他不会伤她，但要她毫保留地承认内心，仍然是有些难的。

就像小时候，很多人都要她叫荣钦哥哥，她一直不肯，长大以后就更不愿意，在她看来这个称呼是一种示弱，更是一种绑架，在未经人同意的时候，就将一些责任强加到对方身上，从此以后他对她就有了保护和照顾的责任。

她不喜欢这种擅自亲近，好像他对她的所有好，只是出于被迫而来的责任，而非真心。

而她也不喜欢这种主动的示弱，像是有人逼着她，用示弱在交换和讨好。

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

他对她的惩罚的确是出于责任，但这份责任却是出于爱。

是很深很深的爱，才能让一个人放弃溺爱，选择管教。

而她想叫他哥哥，一方面是终于愿意坦诚地将软弱交付给他，另一方面是她对他这份爱的尊重。

她努力地站直身体，小心地问他：“我……我还可以……叫你…叫你哥哥吗？”

“可以，言言永远都可以这样叫我。”

她低下头，叫了一声：“哥哥。”

声音小到几乎法分辨，她甚至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又红又烫。

荣钦忍不住想要抱她，但那双手迟迟都没有伸过去。

“言言。”

他轻声叫她。

“我可以，抱你吗？”

舒言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荣钦看她低着头不哭不闹的样子，心疼得半边身体都有些发麻。

正准备再叫她的时候，舒言突然朝他走了一小步。

荣钦不敢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可是下一秒，她就轻轻地靠上来，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

“哥哥。”

荣钦心里疼得发涩，抬手抱住她。

她在他怀里的时候，声音总是小小的，但却很安静。

“我记住今天的误了，屁股很疼，以后都会记住的。”

脑袋在他怀里动了动，她又闷闷地开口：“哥哥，谢谢你。”

舒言已经很久都没有再叫过荣钦哥哥了，如果不是捏这个小人儿，她甚至都忘了，他们之间也曾有过这样彼此坦诚又柔软的时刻。

她给小人儿画上那颗泪痣，依稀还能想起来那天的对话。

那天荣钦给她屁股上了药，她起身以后看到他眼圈又红又湿，她伸手去摩挲他的眼角。

“我没有很疼的。”

少年人红着眼眶，说不出话，只是嗯了一声。

“我很爱很爱你，也知道你很爱很爱我。”

他红着眼露出一个笑：“言言很聪明。”

少年情爱清澈又容易让人觉出酸涩，荣钦抱着她没说话。

舒言努力地起身，在他眼角泪痣的地方轻轻地吻了一下，她感觉到嘴唇湿湿的。

“寺庙里的老师父是说你的这颗泪痣，意味着爱我会很辛苦吗？”

说完自己又悄悄补了一句：“我这么淘，揍我确实比较辛苦。”

荣钦被她的碎碎念逗笑，顺势把人怀里的人按在自己肩头：“言言。”

“唔……”

“不爱你才最辛苦。”

后来的话，都消弭在亲吻里了。

那一天，神明降临，为少年人正直的情爱。

可是后来啊，神明被蒙蔽了双眼，他们也都学会了自欺欺人。

晨光与暮色三缄其口，凌霄花落了又开，他们一年比一年沉默，那些连声音里都带着满满爱意的称呼，再也听不见了。

“舒言，舒言？”

连奕凯连着叫了她好几声，舒言才从回忆里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我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舒言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连奕凯，你知不知道我爸妈的墓地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