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第2 / 2页)
那双浅色的眼睛淡淡的看着她。
“皇后辛苦了。”
像是现在恢复了清明,他说到,声音因为呕吐而有些嘶哑。
“你我夫妻之间,说什么辛不辛苦。”
柳道迟带着得体的微笑,依偎在秦盛礼身旁。
她不辛苦,毕竟孩子又不用她来生,到时候寄养在她的名下,她便是这未来的小皇子唯一名正言顺的娘亲,她有什么可辛苦的。
“倒是陛下现在头还疼吗?”
柳道迟将手贴在秦盛礼的额头,已经不烧了,温度总算降了下来。
秦盛礼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了。
他慢腾腾的起身,这时候他身下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
意识到发生什么了的秦盛礼眼眸暗了暗,“皇后帮朕换身衣裳吧,”他轻声说到,语调中却有种淡淡的悲伤。
“衣服都湿透了。”
“诺。”
柳道迟顺从的说到。
衣服换到一半的时候,秦盛礼就因为腹部的疼痛而跌倒在床上。
这疼痛来的太急,秦盛礼捂着腹部身体都在发抖。
这下柳道迟也有些慌了,慌忙中准备去叫人,却被秦盛礼拉住了手。
“不用去叫太医。”
秦盛礼低喘着说到,“很快就好了。”
他说着,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阿迟陪陪我好不好?”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叫自己阿迟了。
自从她知道秦盛礼法使他人受孕。她便开始给秦盛礼喂药,从那天之后,秦盛礼就没有再喊过自己阿迟了。
她有且记得,那是她第一次做出决断,在秦盛礼精神恍惚的时候,将三位侍从送进秦盛礼的寝殿。一夜过后,她将身上满是污浊的秦盛礼清洗干净,为他上药,给他喂利于受孕的药丸,等秦盛礼醒来的时候,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里竟是化不开的苦痛,那一瞬间,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思考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
她还记得那时候,年轻的帝王愣愣的看着自己青青紫紫的身体,为了保证受孕的最大可能性,柳道迟并没有帮秦盛礼清洗内里,因而可能还有些东西会因为他的动作而流淌出来。
她想开口让秦盛礼好好躺着休息,却先一步被秦盛礼打断了。
她记得那时候秦盛礼像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祥子,随后哑着声音说到。
“皇后之前以朕的身体为由……”
他最终是没能将话给说完,但柳道迟知道他想问什么。
他是想问,自己之前以他身体为由给他喝药都是为了今天吗?明明那些药那么苦,每次都会痛的他坐立难安。哪一次都是被自己哄着,骗着他喝下去。
柳道迟知道,秦盛礼一直是因为那药是自己送的,才会即使喝了之后明明那么痛苦,但还是会一碗碗的喝下。自己当初是以身体为由,说是给秦盛礼调养身体的,毕竟大庆从开国来,国君都早亡而短命。但他估计是没有想到吧,明明在秦盛礼看来只要在宗室里找一个合适的孩子继承大统即可,为什么还要如此折腾。
可惜你不明白。
柳道迟叹了口气,她熟练的跪下准备听从秦盛礼发落,但这时候年轻的君主只是摆了摆手。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悲痛。
“罢了。”
“朕,和大庆谢谢皇后了。”
也是从那时候起,秦盛礼再也没有叫过自己阿迟了。
想必这回事痛极了吧。
柳道迟轻轻的搂住秦盛礼,“陛下,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皇后,”秦盛礼全身都是汗水,他抬头看着眼前搂着自己的女人。
八年过去了,时光并未改变她什么,她还是想当初自己掀开盖头那样,那么好看,那么的情。
“要是朕死了,”他被痛的几乎快要法思考,只是知道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和她说,有些事情一定要同她交代清楚。
“你不会死的。”
柳道迟打断了他,不允许他再说下去了。
“陛下洪福齐天,很快就会没事的。”
“勿要多想了。”
看着柳道迟眼中的担忧,秦盛礼苦涩的笑了笑,到现在,自己还是会因为对方那点可悲可怜的关心而高兴。
“朕只是随口说说,说笑而已。”
他趴在皇后的肩头,闻着柳道迟脖颈处淡淡的栀子花的香味,“要是朕有了什么意外,皇后可扶持朕的表妹,秦盛宜继位。她自幼与你教好,不会为难你的。但有一点,中书令柳大人留不得,即使他是你的舅舅,但此人野心太大——”
柳道迟吻住了秦盛礼的嘴唇,没让他再继续说下去了。
她吻得又急又重,等她松开的时候,秦盛礼愣愣的看着她,随后轻轻的笑了。
“朕说笑而已,”他靠在柳道迟的怀里,感受的自己腹中的东西正慢慢下落,“皇后不用当真的。”